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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遭排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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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战的这个故岑不熟悉,事实上他在军营里呆了这么久没怎么跟旁人说过话,除了廉宇几乎没有认识的人。但大家都是兄弟,训练也不是真的迎敌,不至于下死手。两人你来我往地对练了一会儿,故岑只当对方就是这么个凌厉的打法,便也没放在心上,甚至在对方以这个姿势摔在地上很容易受伤的时候,伸手拽了一把。

然而他没想到这人站稳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准时机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一记沉闷的拳响落在身上,故岑毫无防备,踉跄着退了好几步,还没缓过来身后便传来一阵劲风,他侧身避过,同时接下另一个人打过来的拳,擡脚横扫过去。

有十多个人往这边围了过来,一旁巡视的总旗却仿佛没看到一样。

这是默许。故岑咬了咬牙,感受到了敕令军迟来的、或者说是一直存在的恶意。

恰巧这日晏谙手头的事务结束的早,便想着过来校场看看,等他们训练结束了正好和故岑一道回府。

没有惊动任何人,晏谙隔着点距离远远望着。

今日与往常整齐划一的训练不同,场上有些混乱,一时半刻还真没找着故岑的身影。场上正在酣战,晏谙也不急,就在边上慢悠悠的转,直到他发现了整个训练场唯一一处不和谐的地方——一个人被一群人围在一小片角落里,因为长时间的车轮战而体力不支,明显不敌。

离得有点远,晏谙皱眉眯了眯眼睛,觉得这人的招式有几分眼熟。

那人被踹翻在地,趁机在手里攥了一把沙子,在几个人扑上来时扬起黄沙迷了他们的眼睛,这才得以喘息之机。尘土落下时,晏谙看清了那人的身形和面容,一瞬间如坠冰窟。

停下、快停下……

最无法直面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晏谙只觉得仿佛被人用力捏住了心脏,整个人都要发疯。他想喊,却仿佛被困在了噩梦里,发不出声音,也没办法挣扎。

廉宇终于发现了晏谙,正往这边走到一半便发觉不太对劲。他狐疑地望向晏谙盯着的方向,看清楚之后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制止了他们:“住手!都给我住手!”

故岑差一点就要撑不住了,他趴在沙地上,想着就这么晕过去未免太丢人,想爬起来,结果腿脚一软险些又摔回去。

廉宇想扶,被慌慌张张跑过来的晏谙一把推开了。

受伤的人是故岑,颤颤巍巍的却是晏谙。他看到故岑的手上全是血,指节处全都烂了,还沾上了不少细沙,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处,托着手肘把人扶起来。

十几个人垂头丧气地站成一排,总旗已经过来告罪了,廉宇见晏谙状态不对,便没叫人站着看,自己先训斥了他们几句。

故岑站稳了便轻轻推开了晏谙的手,对上晏谙担忧的目光勉强笑了笑,示意他自己可以:“我没事。”

晏谙这才冷静下来几分,擡眸扫视众人时目光生冷,寒声道:“敕令军,还真是没有让我失望。”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低下了头。

他们如今看着都在晏谙手底下,实则彼此之间泾渭分明,和都察院的原守军都较着劲呢,晏谙这话就是在驳敕令军的面子,可他们无话可说。

“怀王临行之前将你们交到我手里,说敕令军上聆敕令,下佑黎民。你们从前跟着端平侯征战四方,素有军纪严明的声誉在外,我每一日,每一日一有空闲便来此,为的就是能亲眼目睹你们有朝一日能重振敕令军的威名!谁料你们给我看的就是这个……简直像个笑话。”

偌大的校场都鸦雀无声,没有人笑得出来。

“上聆敕令,我倒想问问你们今日听的是谁的令?”晏谙剜向一旁的总旗,“都知道要上上下下一条心,我以为你们刀剑血海杀出来的人不屑讲这个规矩,没想到安逸日子过久了,也开始玩阴招算计那一套了。下佑黎民,你们便是如此,刀尖向内守护大启的吗?!

“我知道你们心里服老侯爷,服怀王,并不服我。但我晏谙,不是求着你们入我麾下!和都察院的原守军不和,排斥我的人,私下里相互抱团,那你们日复一日耗在训练场上做什么?我求侯爷三军同练共同检校又是为了什么?趁早回去躺着岂不舒坦!军心不齐晃如一盘散沙,这样的军队别说打仗,修城墙我都嫌丢人!

“我最后再说一遍,谁要是不乐意在这儿待着,留下腰牌趁早滚蛋!倘若被我踢出去,别怪我不顾情面打你们的脸。”

晏谙丢下这句话便拉着故岑离开了。

出了校场第一件事,便是带着故岑马不停蹄地往医馆跑。清理伤口、上药包扎,故岑全程忍着没吭一声,旁边尸山血海里厮杀过的人却看着心里一阵一阵的发疼。

马车上,故岑几次三番擡眼,都能看见晏谙难看得仿佛要杀人的脸色,斟酌了半晌,怯怯地道:“都怪属下整日就知道闷头训练,没和兄弟们打好关系,又给王爷惹麻烦了。”

“都伤成这个样了,还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呢?”晏谙平了平怒气,长叹道:“这哪是为难你,分明就是跟我对着干。”

这段时日军中添了不少人,怎么就偏偏和故岑需要磨合?这是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借着排斥故岑暗里挑衅晏谙呢。

“也怪我思虑不周,”他懊恼道,“明知道从晏谦手底下接过这支军队不容易,还把你送了进去。”

他那个时候简直魂都吓飞了,跑过去的时候见不得任何人再近故岑的身。如果不是场面实在不合适,加上发现故岑精神还好,他大概会把人径直打横抱起来,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就抱着他远离一切是非之地。

故岑看着晏谙脸上不加掩饰的自责,又回想起他扶起自己时眼底的紧张、恐惧,还有手上的颤抖,最后是拉着自己离开时掌心传来的温度……他想,王爷大概真的很关心他。

【??作者有话说】

何止是关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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