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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母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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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画面一转,梁蔚被一只手死死地揽在了怀中,带着她走向寝殿门口,梁蔚拼命地挣扎,“母后,你跟我一起走!我带你回漠北,我带你回家!母后...”

李尘徽瞧见了她通红的眼眶,纵使他曾经猜出梁蔚转去漠北的原因,但现在亲眼见证这一切他还是控制不住地走上前去,想要把梁蔚从桎梏中解救,想把这个被伤透心的小孩拥入自己的怀抱。

可他还没挨着梁蔚,脚下的地方已经变了,滚滚的浓烟几乎遮挡住了他的所有视线,他第一次闻到了焦糊味。

梁蔚与项瑶消失不见,李尘徽心下冰凉,他挥开挡在面前烟幕,见眼前的宫殿已经在熊熊烈火中开始坍塌。

李尘徽回忆起当年项皇后就是自焚于昭阳殿的,不过当时流传于民间版本是昭阳殿宫人疏忽大意,打翻了香炉,里面的炭火撒了出来,又没有及时处理,所以才导致了那场大火。

“殿下,快走吧,贵妃的人已经在往这里赶了。”

李尘徽转过头去,看见梁蔚被一队黑衣人护卫着往宫门的方向地跑去,梁蔚被人抱在怀里,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不断落下的火光的地方,抿紧了嘴唇。

李尘徽从她消瘦的脸上,竟看出了一点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

李尘徽紧跟着他们的脚步,他知道自己看到的都是幻影,绝对碰不到小梁蔚,但他还是跟了上去,因为丝线一直在她周身挂着。

小梁蔚的运气不太好,尽管项皇后在昭阳殿造出那般大的声势,但把控皇城的崔贵妃也不傻,她的人早已先皇后一步把守住了各个宫门。

那队人当场就被他们拦了下来,禁卫让他们把护在中间的梁蔚交出来,抱着梁蔚的黑衣人,听见身后的追兵已至,对着身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他们随即抽刀,带着同归于尽决心与禁卫殊死搏斗。

血溅上了小梁蔚的脸,衬出了她惨白的面色,李尘徽看见抱着她护卫趁乱突围,却在围攻中被禁卫弄的浑身是伤,但手上护着的梁蔚却还是安然无恙。

梁蔚看着远处一个一个倒下的护卫,眼角瞥过前来增援的禁卫,李尘徽看见她轻轻开了口,却因为离她太远,没有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但他看见那护卫红着眼框注视着梁蔚,然后把她轻轻放在地上,从怀中拿出一叠纸,将它们撒在猎猎的风中,李尘徽直觉不妙,他疾步走到梁蔚身边,在那侍卫撞向禁卫手中的长矛时,擡手捂住了小梁蔚的眼睛。

可是于事无补,下一刻,护卫被长矛刺穿了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溅湿了梁蔚的衣袍以及她侧脸。

李尘徽俯身蹲在小梁蔚面前,替她擦着脸上的血,手指却徒劳地穿过她的脑袋,就像穿过一团空气那样。

小梁蔚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并没有映出李尘徽的模样,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虚无。

她径直穿过李尘徽,走到了近卫长的身前,从地上捡起张飘落纸张,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然后把它折成小块揣进了衣袖里。

“贵妃娘娘叫你们来杀我吗。”梁蔚擡起头,眼底虽含着泪光,但神情却带着笃定,稚气未脱的脸上是并不符合她年纪的沉稳,李尘徽从上面看出了一点成年梁蔚的影子。

那禁卫怎么敢回答这个问题,只好低下头,对梁蔚恭恭敬敬道:“娘娘听闻殿下被贼人劫持,让我等来救你回宫。”

梁蔚闻言没有说话,她一步步走近那些躺着的护卫,禁卫被她的满身的血色镇住了,没人上前拦她。

李尘徽看见梁蔚蹲下身子把那些护卫身上的腰牌一个个摘了下来,又替他们阖上没来得及闭的眼睛,她个子不高,腿还很短,做这些事情很慢,但她还是做完了,肃穆地像是位挑不出毛病的礼官。

李尘徽的心在一抽一抽地疼,他想起自己这个年纪还在田间地头肆意玩耍,每天最痛苦的事不过是背不出诗文,被私塾里的先生打几下手板罢了。

而梁蔚这个时候,却要被迫面对这些藏在宫墙之下的腥风血雨......

梁蔚最后还是去了崔贵妃宫里,他们把她带到偏殿后,说贵妃在处理皇后的丧仪不能亲自看顾,又说为防止‘贼人’不死心再次掳人,让人把梁蔚所在的偏殿封锁地严严实实。

李尘徽看着梁蔚伏在桌前,一点点把那些腰牌擦洗干净,那个时候大概已经到了秋日,李尘徽听见夜间的风声很大,小梁蔚身上只穿着那身带着血的单衣,没有人来给梁蔚添衣加被,屋内的桌上空荡荡,连半壶茶水也没有。

他的愤怒上升到了极点,就算梁蔚被崔氏的宿敌养了几年,可她到底是崔氏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要对她这样残忍?

门终于开了,李尘徽看见崔氏被贴身宫女扶着,曳着步子进了偏殿。

坐在凳子的梁蔚因为腿短双脚悬空,但却坐的很端正,见到她进来也没有说话。

崔氏见她这副模样,擡手挥退了身后的宫人,她身着缟素,但李尘徽从她的身上看出了遮掩不住地愉悦。

“孩子,你受苦了。”崔氏的眸中漫上了水光,她走到梁蔚面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像是要与她重续母女亲情。

梁蔚不躲也不闪,在崔雪盈怀里一动不动,像是个精致的玩偶。

崔雪盈察觉出不对,扶正了梁蔚的身子,问道:“你哪里受了伤,在皇后那里受了什么委屈要和母亲说呀,别憋在心里。”

“母亲......”梁蔚低低地开口道,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崔氏还是听到了。

她似是欣喜地扣住梁蔚的肩膀,泪水从脸侧滑落,“我的孩子,你终于......”

“可我的母亲不是住在坤宁宫吗?”梁蔚擡起清冷的眸子,淡漠地看着崔雪盈,“是您亲手把我送过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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