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2/2)
徐氏起身道:“回太后,她在祠堂抄佛经。”
“她性子是有些毛躁,静静心也好。”徐太后慵懒地睁开眼,“你们都退下。”
除了自小跟着李嬷嬷,众人皆福了福身,无声地退了下去。
李嬷嬷上前扶起徐太后,又奉上茶。徐太后抿了一口茶,才道:“说吧,这次是怎么回事?”
徐氏将从楚瑶淇口中所得知之事详细回禀,末了说道:“瑶淇自小就被宠惯了,做事难免小孩子心性。”
“太后,”李嬷嬷道,“瑶淇是女孩,难免会有小性子,易家那小子却是有些不识擡举。”
李嬷嬷没提不稳重。易家是太后看中,易、楚两人是太后指婚,如果提易绍晖不稳重不免是话里指责徐太后不会看人,挑错了人。
徐太后:“哀家倒是没想到易绍晖与王妃有这么一段情。”
李嬷嬷:“有情也好,无情也罢。王妃既已经嫁人了就该避讳。”
“阮景奕没了,秦弘嘉被禁足,楚瑶淇闹了这样一段传闻。”徐太后叹了一声,“这也不知道闹哪样。”
“太后请宽心。”徐氏道,“我会看好瑶淇。”
“在成婚前别再让她跟易绍晖见面。”
“是。”
“退下吧。”
等徐氏退了出去,徐太后重新倚回床榻:“秦弘嘉那边如何了?”
室内虽只有两人,李嬷嬷仍旧压低了声间:“易公子先前被瑜王盯着,秦统领就趁着这三天偷偷跑去察看那事进展。”
“秦弘嘉还是知道事情轻重。”徐太后忽地话锋一转,“若早知凌家的那个女儿还有这用处,就不把她指婚给瑜王,现在倒成了障碍。”
李嬷嬷不太敢肯定徐太后后半句话的意思是她所想的意思便没接这话,只道:“障碍除掉就行。”
徐太后:“谈何容易,要除掉瑜王王妃,就要先惹瑜王。”
李嬷嬷向左右看了看:“不是还有一个人早就潜在王府,反正她这么久以来都没得到瑜王的信任,不如作弃子算了。”
徐太后眉毛轻动:“你的意思是指让她与王妃同归于尽?”
李嬷嬷:“阮总督死了,她迟早是要被处理掉,这样还有点用处。事成后暗示易公子是瑜王下的手,这样他就更能专心为我们办事。”
徐太后:“她有多久没传消息。”
李嬷嬷:“差不多也有半个月。”
徐太后冷笑道:“她可能已经给瑜王处理了。”
李嬷嬷也有想到这一层,但始终没听到确切的消息,如今听徐太后一说,犹豫道:“那该如何做?”
徐太后:“还有一个就算被抓了死了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人,而且传了出去旁人也只道是他与瑜王之间的恩怨。”
李嬷嬷心思微转,须臾道:“太后指的是阮家逃出来的那位?”
“派几个好手给他,如果他失手了……”
话点到即止,李嬷嬷会意道:“这事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夏绮雪郁郁不快地将鱼饵撒进池子里,一面道:“你们多吃点,吃得白白胖胖的那一条,我封你做这池子的鱼王。”
求景:“……”
“王妃,您要的东西拿来了。”环环取来鱼网兜,“抓鱼做什么?”
“今晚加菜。”
求景:“……”
环环吓得忙收回鱼网兜,道:“不行,这鱼不能吃。”
“我开玩笑。”夏绮雪接过网兜,“我要挑一条鱼封它做鱼王。”
环环听她如此说,非常好奇昨夜萧崇皓究竟跟夏绮雪说了什么。
夏绮雪拿着网兜专心望着池子里涌上前争吃鱼饵的鱼,下手随意捞上一条,这时一声贾兄吓得她一抖,差点连网带人一起落入水中。
求景、环环反应极快急忙扑上去抱住身形不稳的夏绮雪,三人定住后同时回首六只眼齐刷刷盯着来人。
萧玄昀被她们三人凉凉的眼神盯得不自在,忙将手中的帖子送上,道:“这是玲珑宴的请帖。”
每三个月一次的那个。夏绮雪果断道:“我的身心受了很大的打击,不去了。”
“我特意筹备了马球,贾兄……”
求景虚咳几声,道:“世子爷,这里是王府请注意称呼。”
夏绮雪奇道:“玲珑宴是夫人小姐筹备的聚宴,怎么会由你来负责?”
“是这样,皇上刚点我为禁军右副统领,我想跟他们打好关系就想弄一个马球比赛,凑巧听闻文兄的妹妹提及玲珑宴,就想着不如一起弄,人多热闹。”
夏绮雪接过请帖看了眼,时间定在七天之后,若有所思道:“萧兄弟,我的身心忽然好了些,如果你能答应帮我做两件事,七天后一定准时到场。”
萧玄昀毫不犹豫道:“没问题。”
“不愧我们之间的情谊……”
求景又虚咳几声,夏绮雪补充道:“不愧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如此深厚。”
另一边,琴书茗跟着宋枕橼来到一处小亭子。萧崇皓正一个人对着棋盘琢磨着如何落子。他听见声音,双眼从棋盘中擡起:“琴姑娘,请坐。”
宋枕橼替琴书茗送上茶便退到亭子之外。
“琴姑娘会下棋吗?”
“略懂。”
“不知能否指教一二?”
“恐怕贻笑大方。”
萧崇皓将黑白棋中分回棋盒中,一边说:“只是玩玩,不必拘谨。”
“既然这样,我便从命。”琴书茗盈盈坐下,“王爷只是想让我陪您下棋?”
“不是。”萧崇皓神色平淡,难以从中看出情绪,“关于簪子之事。簪子的来路本王已经查清楚,待一切查清会给琴姑娘一个真相,在此期间希望你能别去探究。”
“有王爷替我做主,自然相信王爷。”琴书茗从只子已无的棋盘中擡起眼眸,“只是我两年以来一直在静庵修行,从未得罪人。这次来得突然,我心中实无半点头绪,还望王爷多少能透露些。”
“只查明簪子来路并不能证明什么。不过你既提出,本王也正好有事相告。”萧崇皓将白子棋盒推向她,“你尽量跟王妃保持距离,那支簪子原本是属于王妃。”
琴书茗一顿:“王妃?”
“是,还是那句话查明簪子来路并不能证明什么。”萧崇皓伸出手,道,“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