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五)(2/2)
“不过...三年以前的那个案子,凶手是个刚上初中的学生。模仿作案并不代表凶手年龄段都会模仿,这个...不成立。”说到这里,高茼突然意识到什么,“对了,凶手既然模仿了我的作品,那么他一定读过。阅读记录,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陈澋点了点头,立刻拨通电话给徐沽年,对方交代几句就挂了电话。
“目击证人这条线,他还在跟?”
“对,但是现场目前并没有证人,反而问出点别的,要不要去看看?”
别的...看来这个许恬也不简单了。
言州市第一中学。
警戒线早已被拉起来,学校的师生并没有被疏散,而是像平常一样安安静静地上着自习。说来也对,市一中这种升学名校,即便是出了命案,停课...大概是不太可能的,即便是接受调查也要珍惜时间。不过这珍惜时间确确实实也给调查人员提供了些许便利,找人很容易。
二人来到案发现场隔壁的办公室。那里,一排凳子上坐着几位老师,似乎是等待了许久有些不耐烦,有的甚至拿着作业本在批改。他们的对面,徐沽年正和笔录员一起整理刚做完的笔录。
陈澋进门,找了个位置让高茼坐下,又伸手接过一摞记了笔录的本子,递给了高茼。
“小孙,许久不见你的字,似乎又潦草了。”高茼翻着笔录,皱了皱眉。
陈澋用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然后俯下身来,“小孩,那是老徐的字。”
高茼尴尬地眨了眨眼,果断选择狗腿。“刚才是我眼拙,这字...有水平。”
徐沽年疑惑地转过头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不就是高茼吗?
高茼还会说这样的话?
高茼和陈澋两人轮换着看完了笔录,发现一些疑点。
最明显的,几个人对于许恬这位老师的评价可谓是褒贬不一。有的信誓旦旦说对方的死实属可惜,而有的却是认为许恬仇家太多招致祸患。总之,这些人眼里的许恬仿佛是两个人。
高茼拿出手机,悄悄发了一条信息。
紧接着,徐沽年发现他的手机短暂振动了一下,是高茼发来的一句“我能再问问吗?”
陈澋自是不会说什么,徐沽年也痛快地点了点头。
“张老师,您说...您和许恬关系很好,她死的不该,是怎么个意思?”高茼坐直,拿出审讯的强调,面带严肃地看着对面正在批作业的女老师。
女老师面目清秀,带着教师行业该有的气质。她放下手中批改了一半的作业擡起头,眼眶通红,似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情伤了心。
“她是我的闺蜜,我们两个一起上大学,一起来这里工作。工作之后也一直都互相帮扶,她就这么死了...”
“谢谢您的配合,您节哀。”高茼微微点头,表示尊敬。他转过头,看着手中的另一份笔录。
“罗老师,您说...许恬忘恩负义,虐待学生又是怎么回事?”
“调查员先生,你们别看许恬他们班次次考第一样样拿奖金,她们班的学生,没有一个是没被许恬打过的。她整天不顺心了就打班上的孩子,我亲眼目睹的。”罗老师十分激动,差一点把板凳踢飞。
高茼猛地擡起头。这个...似乎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还有,既然她知道点什么...为什么刚才笔录里没有说呢?
“您有证据吗?”
“我还没来得及拍下来,她就死了。不过这样人死了也好,要不然多少孩子要遭罪了。这年头家长只追求孩子的成绩,谁会管孩子有没有什么阴影和心理问题...”
高茼再次低下头翻看这位罗老师的资料和笔录,果然...这位罗老师教的是心理课,所以才这么反对许恬的教育方式。
“谢谢您的配合。”高茼松了口气,合上所有笔录,抱在怀里走出了房间。徐沽年和陈澋见状也跟了出去。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一位笔录员小孙留守。
高茼推开一间极小的空房间,那房间里只有一桌乒乓球台,新的像没人用过一样。
陈澋和徐沽年跟了进来。
“徐局,您刚才询问的时候,发现了什么。是这两个态度截然不同的人吗?”
“高...嗯,楚尧,我当时的怀疑就在这两个人身上。其实刚才她们两个的描述比现在更为夸张,在那个张小倩眼里,许恬就是一等一的圣人;在罗玉曼眼里,她就是个坑领导坑家长的冷血动物,现在看来还虐待学生,这点刚才她没说。”徐沽年倚在乒乓球台的一侧,手撑着乒乓球的桌沿。
“张小倩很可能有问题。”高茼把一摞笔录摊在桌上,“她是所有老师中唯一一个在别人问询时批作业的人。我观察过,她的那些作业只是本子比较厚,实际她只批改一页,那摞作业的工作量还没有眼前这些笔录多。”
“她一直都在装,她在试图隐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