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线并行(2/2)
可惜不过是闻知自作多情而已。
总有人觉得男人间的友谊坚定纯粹大气,这大抵是这世间最可笑的事情。
否则那些血迹斑斑的叫人不寒而栗的勾心斗角,那些几乎能突破人类恶毒极致的背叛与残忍,都是什么人做的呢?
所幸何萧霖还只是在利用闻知的友情试图控制黎景行,而现在双方合作何萧霖也不会自找麻烦,至于以后……
闻知并不敢赌以后,如果有一天利益在上,何萧霖大抵会犹豫一下,可这份犹豫占多重呢?会危及到黎景行吗?
卫宁计划的成果固然是一块烫手山芋,可黎景行不也正是凭此三番五次地遭遇暗算还能躲过数劫吗?都说怀璧其罪,可璧在之时,尚有凭此筹谋周旋之底气,若有一日将这璧彻底交出,才是任人宰割之时。
因而他立刻焦急地问道:“你是用什么交换的?你把卫宁计划的核心交出去了?”
眼见黎景行点了点头,闻知的手已经冰凉无比,一时间脸色竟然有些惨白:“这怎么可以?”
“回神,宝贝儿,哥哥错了,不该吓你的。”
黎景行也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感觉可能是自己一贯的偏激与嘲弄影响到了闻知的认知,让他有了些许误解。
闻知愣愣地看着黎景行,他有些狡黠地笑了起来:“我交出去的是核心,可谁说卫宁计划只有一个核心?”
几乎蔓延到心脏的冰凉瞬间停滞,闻知那活像是活体计算机的脑子加载了半天才反应了过来:对哦,那卫宁计划集中了科学领域无数专业的大佬,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方向?
黎景行不无戏谑:“生物制药我确实不懂,他们和稳派不是自诩为公民意志吗?这样能够改善民生的事情,即使要耗费巨大精力财力投入也必定会勇往直前的吧。反正这技术在我手里闲着也是闲着,送给他们,物尽其用多好。”
闻知:“……”
他敢保证何氏想要的绝对不是这种东西,这人可真是,什么人都敢开涮。
所以这明明是两匹狼人互相算计,并且黎景行还技高一筹,他这个和人家一比头脑简单的傻子在担心什么?
“那他们不会恼羞成怒吧?”
英明神武的闻组长唾弃了一下没出息没记性的自己,还是忍不住担心这匹孤狼。
“放心,里面还是有一些他们想要的技术的,我还指望着以后公司拿他们当后台呢,干的是长久买卖,这第一笔必定是要童叟无欺的。”
闻知:“……”即使他自觉滤镜八尺厚,也实在不敢茍同这个“童叟无欺”的,这辈子在脸皮上他恐怕都得对自家竹马望尘莫及了。
“还有,从前我不知道你是谁,对你也存着一些看好戏的心思,想看看你这么天真的人知道自己一直当做朋友、前辈的何萧霖从来都是利用你时会不会被打击得痛苦难耐。”
闻知:“……”这都什么恶趣味!他家竹马这染得什么毛病?怎么跟反派似的?
不得不说,对黎景行,闻知总有一百二十分的好脾气,只是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黎景行闷闷地笑了起来:“我那个时候恼你不知轻重,非要掺和到我这本来可以心无旁骛的复仇中,搅乱了我本来无牵无挂的心境。其实你当时对何萧霖的信任,我也隐隐有些嫉妒。”
闻知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日天日地,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的大流氓,从来都游刃有余,他说什么?他会嫉妒?
黎景行有些无奈:“我也是个人,七情乃是人之根本,为什么不会嫉妒?你这样纯真的性格,不让你疼一些,怎么长记性?”
即使在那时,他也从未想过让自己为闻知留在世间,总要让这个总是那么信任别人的小傻子长点心眼,也确实有一些自己现在才察觉的嫉妒,没少添油加醋。
“如果说将来有一个主义要结束现在这种派系对峙的局面,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和平主义,这也是和稳派秉持的主义,即使何萧霖不来找我,最后我也还是会找到何家的。”
“当年我外公他们遭遇锐锋派与创世组织突如其来的迫害,原先的和稳派也是被他们打压得风雨飘摇,周辰儒手里有一份名单,是当时卫宁计划诸多科学家隐姓埋名幸存的家人。而在我们找寻他们踪迹打算加以保护的过程中,发现已经有人不着痕迹地对他们施以援手了。”
“就是彼时还未加入和稳派阵营的何家。这其中不可能没有利益考虑,但也不可否认他们是有这个援助的心的。他们的行事风格也是偏正派的,也就是说,我作为卫铭修的外孙,在他们眼中便也属于忠烈遗孤。他们会争抢我手中的成果,会利用我,但只要我和他们合作,他们便不会动我。”
“政客和政客也同样是有区别的,何家没有那么洪水猛兽,你也不用总担心我了。”
闻知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当初将政客一杆子打死的是黎景行,现在说他们之间也是有区别的还是黎景行,这位爷嘴里的话永远让人不知真假,还特别擅长话说半截,重新剪辑。
就像是现在,闻知也不知道他这些话中究竟是让人宽心的成分更大,还是事实被他剪辑得云山雾罩。
有这本事你当剪辑师去啊!
不对,这人公司都要开了,没准什么时候还真接个剧剪辑呢。要不要这么专业对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