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欲(2/2)
如果他没记错,程乐欣从被渣男欺骗到遭受一系列恶意打击后,就十分的不愿意与人接触,哪怕后来慢慢地在走出来,也还是留下了阴影。在台上单纯唱歌还好,但只要有陌生人,尤其是许多人在身边时,他就会呼吸急促、四肢僵硬、大脑停滞。
这回居然要上综艺了,也不知道是已经脱敏了还是打算锻炼一下。
黎景行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问范导程乐欣是被邀请的还是自己要上节目的。
与一般人相处,黎景行主打的是一个不强求。
都是圈子里的人,程乐欣如果想要联系他那是轻而易举,但这都一年了,程乐欣都只是在给他打榜应援,而没有要和他重新有稳定联系的意思,黎景行觉得程乐欣的意思他应该是心知肚明的。
有些比较敏感的人在低谷或者走出低谷后会本能地拒绝想起当时的狼狈,连带着也害怕见到当时见过他们所有狼狈与不堪的人,黎景行觉得还是不要勉强打扰人家比较好。
不过这是要恢复朋友关系的意思,还是说只是单纯的工作,是他自己想太多?
黎景行无比精准地一反手,抓住了蹑手蹑脚地过来想吓他一跳的闻知,无奈道:“您贵庚?我六岁以后就没玩过这种把戏了。”
闻知:“……”他连呼吸都屏住了,这人是猫耳朵吗?
黎景行头也不回把人一把拉到身前,戏谑道:“小宝贝儿,你的味儿我隔着十里外就能闻到了,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虽然是开玩笑的话,闻知的占有欲却奇异地得到了满足,乐呵呵地问:“刚才看你在发呆,想什么呢?”
黎景行将参加综艺的名单给他看,闻知一打眼就明白了:“他有可能是想和你见面,有可能只是工作,你是什么打算?”
“随他吧,他要是还想要我当哥,就当,只是工作,那以后除了合作也就不联系了。”
闻知:“……”这个事合理中透着一种不合理,反正以他多年的经验,还真没见过朋友是这么处的。
“你倒是随和,这么由着他?”
“呦,是谁家的醋坛子没盖好?这酸香浓郁的。”黎景行将人捞过来亲了一口,乐不可支:“啧,这一口下去,晚上菜不用放醋了。”
被消遣了个遍的闻知愤怒地把自己从这混蛋怀里刨出来,“是啊,人家一口一个景行,有的时候还叫哥,对你言听计从、温顺可爱,谁见了不心动?我这种过时老陈醋,还不懂事,可不是要被人嫌弃的吗?”
对象都处上了,这小作精的功力不减当年,黎景行咂摸了一下,感觉醋溜闻知的口感的确不错,将人拉下来,用舌尖慢条斯理地撬开了某人意志并不坚定的唇缝,巡视领地似的扫荡了一周:“谁说的,老陈醋才是人间极品。”
闻知被这混球几乎能给樱桃梗打结的舌头撩拨得呼吸都乱了起来,一双眼睛都有点红,恶狼似的盯着黎景行:“你对他这样纵容,任他去留随心,要是我呢?”
黎景行仿佛没感觉到这快把他周身衣服给撕了的眼神,浅浅地掀开眼皮瞧了他一眼:“要是你对我这样不咸不淡的,我可就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了。你知道我有黎桦那个人渣的基因,我会跟踪你,把你打晕带回来锁在装点成王宫的屋子里,切断你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自此你那绝品研究员的脑子再也没办法发挥任何用处,只能用来每天和我一个人说话……”
黎景行毫不隐晦地润了一下嘴唇,饶有趣味地看着闻知:“还要继续听吗?”
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任谁都有可能会变态,闻知本来以为自己能在任何时候被黎景行轻飘飘的一个眼神或是肢体动作撩起不和谐的念头已经很过了,没想到听了刚才那一段,他第一反应不是快跑,而是肾上腺素的骤然飙升。
他对这种黎景行对他这独一无二的特别与占有欲无比的满足,甚至还有点小渴望。
他俯下身,回敬了黎景行一个缠绵的气息交融:“这是你说的,说话算话。”
黎景行:“……”
唉,男朋友果真有点那方面的倾向,好像是有点难,莫非他还要去学一下那些小众文化的玩法?
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听说主动的那一方要负责满足被动那一方的各种幻想玩法,挺累的,不然还是让闻知自己来?
闻知丝毫不知道黎景行在脑内已经把车开出了太阳系,还模拟了下疲劳驾驶,有一些很美好的误会。
这会儿他被黎景行安抚好了,便也相当的“大度”,主动给他排忧解难:“放心,程乐欣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他对你特别崇拜,我想之前他应该是觉得要等到事情都处理好了,才好意思见你交给你一份答卷。”
黎景行莫名其妙:“他自己的人生,给我交答卷干什么?”
闻知:“……”有些人,看起来游戏花丛游刃有余,明明已经弯成了一盘蚊香,却有时钢铁直得天怒人怨。
“答应我,以后你就演事业剧挺好的,前往别去恋爱剧里霍霍人家剧本了。”闻知长舒一口气,“人家程乐欣除了把你当朋友外,更多的是把你当老师、当哥哥,你都教了他那么多,他不把事情解决干净怎么好意思过来见你?”
黎景行看起来还是对这事颇有微词,不过很明智地选择做一个在家庭中熄火的好男人:“好,都听你的,我们小知就是大度聪明,有气度。”
饶是知道黎景行的花言巧语是随口就来,闻知还是没忍住心脏跳得快了一瞬。
“宝贝儿,你这次回来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那个神秘组织有头绪了吗?”
闻知:“……”
就知道这货甜言蜜语下必定藏着大坑。他说让他演事业剧,没说让他把生活过成事业剧!
然而也只是想想,他臊眉耷眼地说:“好吧,我明天就回去,给你当眼睛当耳朵。”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