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圈真乱(2/2)
“像是个传奇一样,”黎景行赞叹,“樊总果然厉害。”
“再后来她就设计在她父亲经手的一个案子上埋了个丢失大量违禁毒品的雷,再给创世放了个风声,他们表示可以补上这个毒品数量,只要她父亲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黎景行耸了耸肩:“这样的事,听一耳朵大概就能知道结果了。千万年来,人性都是如此的。”
相当讽刺,她父亲对于“正义”和“理想”的忠诚远远重于自己女儿的安危,可却远远轻于对于其失职的审查和头上的乌纱帽,让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半生清白,和险些杀了自己女儿的非法组织握手言和、言笑晏晏,从此成为非法组织在他所辖地区的一大保护伞。
樊楚卿的这个试验,倒也说不上是胜了还是败了。
只不过从此,可能拉住她的缰绳尽数断裂,只有一个沉迷于修订世界规则、成为世界主宰、让世界上只有自己的声音与意志的冷静冷血到极致的疯子。
“看来乔飞云还是和樊总很亲近、很得樊总信赖,不然也不能知道得这么详细,还敢和你说。”
闻知点头:“反正听他说完之后我一点都不介意你和她的这点交集了。”
黎景行一乐,正要说什么,就听闻知说道:“看看人家这白手起家、算无遗策的本事,还能看得上你?”
场面一度混乱,樊楚卿听了能有五分钟的“家暴”现场,十分感受到了“什么锅配什么盖”这句名言的至理,随手关了监听频道。
“你倒是把我抖落得利索,”樊楚卿看着装死的乔飞云,“你自己倒是捂得严实,怎么不和你的好兄弟聊一聊自己的身世?”
乔飞云莫名其妙:“我不像你一样招惹黎景行,他又没有吃我的醋,我为什么要主动自爆?”
樊楚卿也不生气,笑了起来:“我倒是想看看他们两个知道你身份后的反应。”
闻知仰面躺在床上,黎景行正跨坐在他身上,闻知的手腕处微微地缩了一下,而后他拍了拍黎景行,和他对了个眼色。
黎景行点了点头,但看着闻知这样气喘不匀、鬓发微湿、色如春花的模样,登时眸色深了几分,调笑地用手捏住他的下颌:“宝贝儿,以后还跑不跑了?”
这人纯粹是贼喊捉贼,闻知白了他一眼:“难道不是你开的头,难不成还是只许你放火不准我点灯吗?”
黎景行琢磨了下,点了点头:“谁叫你身手太弱了?”
这大混蛋!
“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气我的?”
黎景行莞尔一笑,低声问道:“乔飞云他是何方神圣?他为什么要帮我们?我先前还寻思着要获取樊楚卿信任需要不少时间,倒是意外她这么好说话。不过你觉得会是他们两个演戏合伙给我们设的陷阱吗?”
闻知收敛了笑意:“这事我也想过,不过我觉得不像。对于我这样的花拳绣腿,他们要拿下我很容易,只要不让我接触到设备,我什么都做不了;而对于你,如果樊楚卿想除掉你,他们在带你来的路上就完全可以动手了,也不用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和你废话半天了。”
“至于乔飞云,”闻知半响才有点艰难地说道,“我左思右想不踏实,索性尝试着黑进了他入职时体检的基因信息和国家基因信息库,发现……”
他清了清嗓子,“比对结果显示,乔飞云是何萧霖、何萧靖兄弟的可能性,他和何嘉肃有亲子关系的可能性均为99.9%,但他和何萧霖母亲没有亲子关系。”
饶是黎景行见过再多的大风大浪,也不由得“卧槽”了一声。
又一个私生子,贵圈真乱,这帮位高权重的王八蛋啊,自己没什么用倒是一个比一个会生产boss。
“别告诉我这个组织其他人也都是私生子女。”
闻知一摊手:“这个不知道,不过乔飞云意味深长地跟我说过一句话,他们都有相同的底色。”
黎景行:“……”
行吧,私生子女多奇志啊。
“所以乔飞云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对于我们的立场到底知道多少?他对怡心这也是有二心?”
“当时和稳派围剿创世筛人的时候,我那时已经有所猜测,就把他筛出去了,不过恐怕怡心的暗线不止他一个,但他好像在樊楚卿这儿地位还是不低,很得信任。”闻知已经快把自己的头发挠成了鸡窝:“他其实应该是知道真实过程的,不知道为什么隐瞒了下来。因为他对樊楚卿说你我当初是被胁迫才帮和稳派做事,她才不对我们产生太大怀疑。但乔飞云他究竟想做什么,我还是不知道。”
“也就是说咱俩在这儿是不是被万箭穿心取决于乔飞云会不会兴致一上来就跟樊楚卿谈个心说说我们俩有异心这个事。”
黎景行长叹一口气:“行吧这是我卧的最刺激的一个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