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血的樱桃叶(4)(1/1)
带血的樱桃叶(4)
赵宛韵心想甩锅呢,问:你袖子上的血怎么来的?这是昨晚从五金厂骑车子往回走与人撞了车子,把我胳膊碰破了。袁光羽说着捋起了袖子,果然,小臂有碰擦伤痕。
你说你无罪,那刚才在春芳饭店门口为什么跑?
早晨,我听说她被害了,昨晚,我曾掂着刀子追她,嚷着杀死她,想你们一定要怀疑我,要抓我.......
这时,郑劲松想:如果真如袁光羽说的那样,从五金厂出来回家睡觉去了,他就不具备作案时间,这是个关键问题,应当立即进行查证落实。便问:你那两个表兄现在哪儿?到我妈那里去了。郑劲松问清了袁光羽母亲的住址,便携同属下们出门上警车。
还好,袁光羽的两个表兄正真的他妈家里。郑劲松和老陈一人叫了一个,分别在两个房间进行谈话,开门见山地询问了夜间的情况。十一点的时候光羽和我们一块睡了,夜间他没出去。两个所讲一致。
袁光羽没有作案时间。警车一启动,郑劲松对诸位说。那么。赵宛韵将身向靠背上一仰,我建议查一下常明,既然袁光羽讲得不是没道理,那么常明并不知道他与春英的爱情悲剧是袁厂长一手导演的,他很可能把爱变作恨,恨春英忘恩负义攀高枝儿......
我也这么想。郑劲松思忖了片刻打电话给张志忠,告知要去五金厂门卫了解一下昨天夜间人们的出入情况。可是张志忠反馈说昨夜是谷师傅的班,他现在不在班上,要找只能去他家找。警车按照张志忠提供的地址停在了一幢老式的宿舍楼下。谷师傅住在一楼,房间较宽敞,但由于家俱摆设不得当,显得拥挤凌乱。谷师傅五十多岁,头顶光秃秃的,见到公安同志光临,一边摸着光而有点发亮的脑袋,一边慌忙把客人引到沙发上。
谷老伯,打扰你了。”赵宛韵坐下就说:“其实也没什么,我们想来了解一下昨夜人们出入工厂的情况。
“好,让我想想。”谷师傅摸着光脑门略微思索了一下,扳起指头说:......袁光羽十点多出来,常明十一点进去的;十二点,下夜班的出来一帮子,记不清都有谁了。夜班的走完,罗兴进去的。大约一点半的时候,常明又出来了。
后来还有人出来过吗?郑劲松问。他说没了。老伯你的记性挺好的。郑劲松望着谷师傅称赞说,厂外的人还都能记住名字。过奖,记性委,记性孬。谷师傅把头摇了几摇,常明这几天老找春英,不,有时也找翠玲,罗兴也经常格翠玲送夜宵。他们来的多了,开始登记,后来就熟了......”
赵宛韵拿出笔记本让谷师傅把夜间人们的出入情况复述了一遍,记了下来。常明可疑。郑劲松在旁边看着,谷师傅阴沉着脸,眨了眨眼皮说。我们去找常明。郑劲松起身说。巧,常明住在我楼上呢。谷师傅将手往天花板上指,是吗?常明住在二楼?诸位睁大眼睛,倍感意外!
不,谷师傅站起身,悄声说,上头住的是容翠玲,最近,常明常到她家来。
常明是个细高个儿,体魄健壮,确是一表人才。当他被带到刑警队办公室的时候,两眼闪射着疑虑不解的光芒。讲讲你昨晚的活动情况。郑劲松推给常明一把椅子挨墙坐后,开门见山地提出了问题。怎么了?春英出什么事儿了?常明眼睛瞪得老大,眼里射出了一束惊疑之光。赵宛韵膘了常明一眼,在地板上踱了几步之后,倏然擡头说道:春英被人杀害了。
啊!常明失口叫了一声,眼里顿时涌出了一串泪珠。脱下帽来,低头不语。你昨夜找她干什么去来?老陈问。稍顷,常明擡起了泪眼,说:昨晚,我在单位值班,杨春英给我去了个电话,让我到她总机室去。我就去了。
她叫你干什么?这些天来,她和袁光羽生气,她想跟范离婚,和我结婚,她叫我来商量结婚的事。你同意吗?我同意,实际上结婚是我先提出来的。好吧,你把你们密约的前后过程讲一讲。
常明拭了拭泪痕,便侃侃地讲了起来。
两个月前,一个月光咬洁的晚上,常明跑到空旷的体育场看台上构思一篇小说。正在凝神思索的当口,蓦地走过一个人来,说道:常明,你自个儿在这儿。他擡头一看,是初恋女友杨春英,他好久不见她了,虽然心里生她的气,但还是不失礼貌地站了起来,说:啮!贵妇人怎么到这儿来了。他挖苦她。她没有作声,眼里扑簌簌地滴下泪来,那泪珠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常明看的真切,本来打算拍屁股就走的,此刻腿却擡不动了,两眼不解地,滞滞地望着春英那湿润的红眼圈,他看得出,她的眼圈不是刚才哭红的。春英猛然扑过去,紧紧地把常明搂住,哽咽着.说:你、我都上当了,受骗了!那个老东西施了离间计,把我俩生生给拆散了。常明推开她:啊?你都说些什么呀?春英拽住他的手,拉他坐下,说:你还蒙在鼓里,你还在怨我、恨我;你骂我吧,打我吧,我都心甘情愿......,我们都被那个老东西......那个老东西是谁?厂长,我那老不死的公爹!
接着,春英向常明哭诉了她后来知道的一切......又述说了是和她那不争气的下流丈夫生气跑出来的。常明哭了,哭声呜呜的,他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像初恋时那样。不过,那时是笑眼望着笑眼,心里是甜蜜的;此刻,却是泪眼望着泪眼,心里是苦涩!
昨晚,春英的情绪怎么样?老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