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之吻(8)(2/2)
“看他整天那阴险样,就不是好东西。”
“听说这家伙丧心病狂,谁从前错待过他一点,他这回都要报仇,咱们可得提防着些。”
戏友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越说越觉有些发毛。太阳已经落山,夜色渐渐降落。暮春的飒飒晚风,依然有些凉意。由于吴致亭流窜回本市的传闻,市民们都有些惜喘不安。到公园游玩的情侣们早早回家,不知惧怕的孩子们也被家长斥责回去。戏友们议论一阵,也不愿在此久留,分手散去。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向四处张望,生怕墙特角处,黑旮晃里,蓦地跳出一个头戴眼镜、手把利刃的弯身影来。
韩明看人们都走开,招呼坐在石凳上的杜杰说:“小杜子,咱们也走吧。”
杜杰满不在乎地说:“不慌,再坐会儿。”
“小杜子,刚才荣景他妈找我也提及吴致亭已流窜回来做案。我看你这几天也得谨慎些才好。”韩明语重心长地说。
杜杰说:“我才不信呢,吴致亭他吃了豹子
胆,也不敢往枪口上撞。”
“小心无大害,出了事再后悔就......”
韩明还想再劝说几句,忽然被呜呜怪叫的警报器声打断。只见一辆雪白的救护车,车头红灯一亮一亮如闪电般向这边急驶而来最后停在了前面不远豆绿色公寓大楼门口。
“谁出事啦!”出自职业本能,韩明吃惊地叫了一声。直觉一股凉气,从脊梁骨上滋滋地冒上脖颈。
“大概谁家有人病了吧。”杜杰不以为有什么了不起,随口应了一句。起身拍拍屁股,向家里悠悠走去。
赵宛韵从梅苹被害现场回来后,换下替她监护的那位同志,又住进吴致亭家中。梁玉莲热情地向她问寒嘘暖,但对赵宛韵这次外出事由却深明世理地只字不问。梁玉莲不仅长得黛眉凤目,唇红齿白,身材婀娜多姿,像个藏在深闺人未识的古典美人。性情儿也特别柔和温顺,举止稳重,轻言细语,酷似旧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名门闺秀。左邻右舍都说老吴搬到这儿住半年多,梁玉莲很少出门,见了人温柔地笑笑,还没说话就红着脸庞垂下头,三十多岁的女人,羞羞答答,像个解放前刚出阁的姑娘。
吴致亭出走后,梁玉莲更是连屋门也不愿迈出一步,窗外的风景也不擡眼去看,她并不了解吴致亭和梅苹卷款私逃的案情。但从丈夫几天不归,公安人员查问,并派人住进自己家里,已敏感到丈夫是办了坏事。她感到羞耻就没脸出门,生怕撞见左邻右舍向她问起丈夫也感到恐惧,生怕丈夫对她衔恨乘机背后给她一下子。结婚多年,虽说自己处处让着丈夫,屈从丈夫。可一个锅里抡饭勺,勺边那能不碰锅沿。磕嘴拌牙,反目咒骂甚至撕撕扯扯总有几回呀。几天前不是为他和一个叫什么梅苹的下贱胚子勾搭,自己还抓破过他脸上两道吗。
她惊慌,她后怕。丈夫那眼镜蛇似的狠毒性情,她比谁也更有体会呀。本来就有病的身子,如今更加虚弱了。窗扇被风吹得眶地响了一下,厨房里的勺子铲子碰了钢精锅,她都心惊肉跳,猛地打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