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晚餐(4)(2/2)
赵宛韵思索片刻,委婉地问:“令尊和那个何小花到底?”
“我爸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那个何小花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趴在桌子上打盹,我爸好心用手拍拍她的肩膀提醒她打起精神不要打盹,这怎么就叫做骚扰呢?!”“很可恶的是那杨潜、贾正平和韩承茂居然以怨报德向工作组反映我爸和何小花关系暧昧,作风不正”
“那令尊和何小花之间到底?”
“何小花是一个外地人,来到所里,人生地不熟,我爸确实向她提供过不少帮助可那也只是局限于上下属之间的帮助,根本就不是外界传言的那种乱七八糟……”“因为所里没人站出来证明我爸的清白,所以调查组坐实了我爸作风败坏,恶意骚扰女研究生的罪名,把他投进可冤狱。”
“令尊后来是怎么翻案的呢?”
“10年过去了,何小花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良心发现,向法院写了一封信,承认自己当年诬陷了我爸。我爸没有骚扰过她,当时是因为她男朋友听到风言风语,执意认为她和我爸有那种不清不白的关系所以逼迫她发帖子举报我爸,否则就将她净身出户,她出于自己的私欲,居然昧着良心……”
珊珊流着痛楚的泪水向赵宛韵涓涓倾吐了这段悲恨的往事。很快,赵宛韵也为之而动容,她脸色阴沉,默默无言许久,问:“既然是这样,令尊为什么在出狱后的第七天就举办如此奇怪的家庭晚宴呢?”
珊珊摇了摇头,沉重地说:“我也没能解开这个谜。整整一个下午,我劝阻,我反对甚至哀求,可全都无济于事……”“哦,是这样……”赵宛韵沉思地自言自语。突然,她站起身,望定珊珊,郑重地问道:“陆老师,你我同为女性,你应该会相信我,对吧?”
珊珊使劲儿地连连点头:“警官,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鼎力协助!”
夜色沉沉。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秋夜的研究所大院里,没有一点声响。珊珊走下警车顿时感到一股阴冷的寒气。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公寓大楼拔地而起的黑色轮廓,仿佛是一尊巨大的怪兽。她神经质地转过脸看了看身旁的赵宛韵,才使自己惊悸的心绪稍稍稳定下来。她裹紧外衣,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向宿舍楼走去。
刚上走廊,突然从阴影处走出一个人。轻轻呼唤:“珊珊!”
“乔捷!”
这么晚了,乔捷还在等候,令珊珊激动不已。现在,爸爸走了,他就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呵,亲人!她忘情地向他扑了过去。跟在后面的赵宛韵看到这情形,识相地急忙转过头不看……过了一小会儿,珊珊猛然记起女刑警就站在身后,她恢复了理智,赶紧从乔捷怀里挣出来。
“赵警官。”乔捷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哦,是你。”赵宛韵转过身,表情平静地问道:“教授的后事安排了吗?”他们边走边说。乔捷详细地谈了安排情况。直到来到大门前,珊珊掏出钥匙,捅开门。拉亮吊灯后赵宛韵径往晚宴现场。珊珊和乔捷明白他此时的身份和职责,没有跟去,而是走进了教授的卧室。
小客厅里已经是一塌糊涂。方桌上杯盘狼藉,大大小小的酒瓶酒杯,有的立着,有的卧着,有的滚到地上。那盆蘑菇汤溢出了大半流得桌面上到处都是。六个酒杯,在桌面上的只有三个,另外三个掉在地上,而且有一个还摔破了,两支蜡烛,桌上只剩下一根,横躺在蘑菇汤的残迹里, 另一根却掉在一把靠椅的腿边。几把椅子也是东倒西歪。不用说,这一切是在教授“发疯”的一刹那间,座上宾们留下的“杰作”。
赵宛韵从桌子上拣起一双筷子,亮起迷你小手电筒,仔细地、翻来复去地在蘑菇汤里边拨动,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形似蘑菇的小美牛肝蕈。她不放心所以又在桌面上的的汤迹里挑拣然后又蹲在地上搜寻,结果还是没有一朵小美牛肝蕈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