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穿(2/2)
不渡闪身躲了过去,绕到孟帷身后。
孟帷一个转身劈了过去,不渡点地腾跃,身后的茶桌瞬间裂成了两块。
孟帷的剑术如蛇难缠,却刃刃带有狠厉之风,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不渡大多只有闪身躲避的份。
两人近战,孟帷完全没有给他还手的机会。
眼见着孟帷一剑劈向不渡,明明有余力躲掉那一击,不渡却硬生生挨上了这一道剑气。
惊愕之间余岁挥手打破了结界,顺手接住了被剑气击退好几步的不渡。
不渡借机瘫软在余岁怀中,相当应景地咳出一口血。
余岁左手还拿着一株刚采下的白色铃兰,右手扶住不渡。
“你们这是在胡闹什么?有什么话说不清楚非得打一架?当你们自己还是几岁的奶娃娃吗?”
不渡再次咳了几声,余岁眉头凝了不满,瞄了一眼孟帷,“你说。”
“我……”
孟帷还未来得及解释。
不渡的手颤巍巍地,握上余岁的左手。
“咳咳咳……君上,不碍事的,孟将军只不过一时失手……咳咳。”
余岁的模样更加凝重,将左手的铃兰花递给孟帷,搀扶着不渡进了客栈。
“我等会儿跟你算账。”
这句话是对着孟帷说的,说完扶着不渡走过孟帷身边,上楼去了。
孟帷清晰地瞧见二人经过他时,不渡唇边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他咬紧了牙关,用尽毕生的修养将一些污言秽语埋在了心里,嘴里只念叨着“卑鄙”二字。
等到有些不耐烦了,祝绾也没回来。
余岁也还没从不渡的房里出来。
孟帷一个人被遗忘在了客栈里。
外面的病患都各自回家,安心地修养身体,客栈里空无一人,包括掌柜伙计们也都懒得料理,等着官府来处理后事。
“孟帷,你上来。”
余岁面无表情地叫他过去。
孟帷自觉理亏,梗着脖子硬着头皮进了余岁的房间,像个委屈巴巴的孩子一般垂着头。
“不渡说,他质问你对卫棋还要做什么,你说你要做道界方壶山的掌门,以生魂引动谛心神坛,召开三界审判。”
“事实是他所说的这样吗?”
余岁甚少这样一脸的肃然,没有半分柔和。
当熟知他的人见到这副模样时,立刻便能觉察出余岁是真的动了怒气。
主次颠倒,不渡说得半真半假,孟帷简直气乐了。
余岁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阵无名火起,连掩饰情绪都敷于表面了。
“我如果说不是这样,恐怕你也是不会信的,对吧?”
孟帷声音低哑,将失落吞下肚子里,整个人因为余岁的不信任而显得颓然极了。
不渡说什么你都信,那我有什么好解释的?
余岁看着眼前这个人懒于解释的模样,语气虽弱但带着质问。
他一时怒气攻心,擒制住孟帷的手,死死地摁在墙上,眼里露出危险。
“就这么恨我?”
“你为了诛杀我,不惜以自己的性命为引。”
这个一生光亮似太阳炙热的人,为了能够惩治卫棋,竟然想用生魂引动谛心神坛,召开三界审判。
不惜与卫棋同归于尽,也要将他拖入无间地狱。
“孟帷,你到底是有多恨我,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听到这句话,孟帷的目光一下子软了下来,呼吸间都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不是……唔……”
剩下的话被余岁的吻堵了回去,将解释的言语咽进了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喘息。
这个人,刚刚显现出了威胁的意味。
因着孟帷完全不顾自身的缘故,怒意迅速蔓延上了余岁整个心脏。
他将所有的怒气发泄在了这个吻上,直到孟帷喘不过气来。
唇瓣分离时还带着牵扯不清的津液。
余岁舔了一下嘴角,冷淡地看着孟帷因缓不过来气而涨红的面容,还有红透了带着肿意的唇瓣。
好像欺负很了。
余岁看着孟帷微红的眼尾渐渐湿润了起来,赶紧放开了他的手。
轻声哄道:“我就是太生气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哥哥刚才吓到你了吗?没有下次了好不好?”
孟帷垂下头,任由余岁轻轻摩挲着头发,声音细微。
“不渡在你心里……是不是比我重要得多啊……”
他现在很不高兴。
他要让不渡也高兴不起来。
听到眼前人不加遮掩的委屈语气,余岁刚才的怒气一扫而尽。
余岁一愣,“怎么突然这么说?”
“那为什么,他说什么你都信……”
孟帷擡头,撇着嘴,眼泪自眼角滑落。
落在衣裳上,晕开一片水渍。
招不在多,好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