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2/2)
难道孟帷又想说自己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
怀中的人头脑明明那样聪明通达,怎么在□□上就是显得这样迟钝,懵懂的样子真是可爱。
孟帷心软得简直可以溢出水来。
“怎么会有别人。”
孟帷的声音将余岁飘远的思绪拉扯回来。
“只有你,不会有别人,阿岁放心好了,这酒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余岁细想了一番后,尴尬地轻咳一声掩饰,“你怎么知道我今日会回来?”
孟帷却煞有其事地有些委屈道:“就是不知晓阿岁何时归来,所以日日都得备着,每日等到夜半总是独守空房,阿岁竟也舍得一走就是大半个月,真是好狠的心。”
说罢佯装一副良家妇女被夫君抛弃辜负的可怜样儿,惟妙惟肖。
这番话说得倒是很暖心,余岁也顾不着这个唱戏的人,原本头靠着孟帷的肩头,倏尔擡头在孟帷的脸上偷了一枚吻,随后又躲回了肩头往里蹭了蹭。
经此撩拨,孟帷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心情顿时雀跃了起来。
温存了一盏茶的功夫,孟帷再一次将温好的酒递到余岁唇边。
余岁的意识清明了过来,声音若泉水澈明,从怀中幽幽传来。
“帷帷,你是不是有些事瞒着我?”
“我见过卫棋了。”
孟帷回想起当日的情形,试探地开口道。
“嗯,这我知道。”
余岁的声音软和下来,“本就是让他来人界捣乱,这样你就有正当理由不回方壶山,拖着方休直到三界审判。”
“而且让天都的百姓也瞧仔细了孟帷将军,这样你不仅可以光明正大地行事,还坐收了一众民心。”
“哥哥可真是替你忙前忙后,简直操碎了心啊。”
听起来是确实不知道卫棋将孟帷带到虚空之镜的事情,孟帷松了一口气。
“阿岁,卫棋和何再山同你之间究竟是何种联系?”
余岁极有耐心地解释道:“因我而生,感我所知,顺袭我情,却各有不同,大抵便是这样吧。”
“那你们之间会有分歧吗?或者隐瞒?”
“对于一般仙人来说,自然是不会的。但对于我来说嘛,他们虽然是因我而生,却有自己的仙识,但若是我想知道他们隐瞒我的事,他们也没有能力阻止我。”
余岁说得云淡风轻,似乎真是无所不能的模样。
孟帷倏尔想到离钟城的一晚,余岁手中撚着一朵莹白的栀子。
他含笑说着:“你都听见了吧,他挺有诚意的。”
“真的……不好看吗?”
幼稚又较真的模样,那又是谁呢?
心口骤然刺痛,孟帷揽紧了余岁,怀中的身体柔软温暖。
他缓了半天,声音低沉地问道:“离钟城时,那朵莹白的栀子,是他告诉你的?”
“嗯。”
余岁埋在颈窝里,声音不很清晰,“你别多心,占的都是哥哥的便宜,他们承了我的情意,自然是对你格外不同。”
孟帷还在沉闷中没醒过神来,余岁却倏尔擡眸直视着他。
“帷帷,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忘了告诉哥哥?”
余岁的目光清明带着些许凌厉。
孟帷一时之间有些无可遁地,硬着头皮反问道:“我哪儿还有胆子隐瞒你啊?”
余岁不吃这一套,问道:“张自真他们呢?”
孟帷轻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弦猛地松弛,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按余岁柔软的腰肢,漫不经心道:“他们被宋思了劫走了。”
余岁微蹙着眉,美人皎月般的面容上跃然上了一抹疑虑,眸若皓月,直直地望着孟帷的双目。
孟帷的眸色若晨星,烁烁地闪着微妙的星光,想来是心中有数。
余岁突然想到了什么,挑眉问道:“郡主也一并被带走了?”
孟帷点头,看起来是一点也不担心,甚至能瞧出一派悠哉的闲散。
余岁不由得疑惑道:“郡主如今下落不明,你却不甚在意,你又知道劫走他们的人是谁,难不成你与宋思了谈成合谋,而这一切是你设计的?”
他但笑不语,三指合拢捏起一杯酒,往自己嘴里灌入,随后趁人不注意贴上了余岁的薄唇。
余岁的唇舌被孟帷百般搅动,热酒顺着喉咙流入,畅入胃里是一片灼热。
唇齿之间的酒香久久萦绕,待孟帷将美人舌尖的酒香悉数尝遍之后,才恋恋不舍地移开了一点距离,再度轻啄了美人的唇角,瞧明了美人棠红的耳尖,心情更是愉悦。
将余岁揽入怀里,忍住不要欺负得很了。
“我家阿岁果然神机妙算,机智过人,随意糊弄不了。”
“但你说得也不全是对的,这场合作可是宋思了主动找上门来的。”
余岁颇有兴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孟帷没能忍住,手触上了他的耳尖。
“我那时刚将张自真大人请到孟家的私宅,宋思了消息灵络非常,不过几日便寻到了我,说要与我谈个合作。”
“她来寻我实在是意料之中,不过此人狡猾老练,我虽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却还是对她顾虑颇多,防备得很。”
“她说会假意与祝烬合作,助他从我这里劫走张自真,柏怀瑾如今是祝烬的眼中钉,而她为了表示诚意,言说会不露痕迹地替我保住柏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