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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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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拾离打定了主意,等待琅之起身的时机。

琅之依在岩石上闭目养神,一声不吭,大有就此地老天荒之感。

拾离心说琅之不起身,如何行事?

他眼睛一转,手中的九环紫臻扇一扇,一股火辣辣的热风裹旋着水汽呼啸而去,像是今夜里不请自来的杀手,扰乱琅之的美梦。

琅之察觉有异,手旁的水烟凝成屏障挡下了这股气势汹汹的怪风,他目光犀利环视周围,宛若草原上空的鹰隼,寻找可疑的身影。

拾离躲在叶片之下,凝神屏息,躲避琅之的巡查。

琅之起身,踏出温泉。

拾离一看时机到了,再次发动攻势。

先是借着繁密的花叶遮掩身形,接近目标之后,发起攻击,直取琅之的臀部。

忽而天将一个硕大的影子,左右一裹,将他裹挟了进去。

拾离眼前一片白芒,上下颠来颠去,往前无路,后退无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扒拉着衣袂。

拾离心说这是被卷到衣服里头了,黑灯瞎火,什么也瞧不见,不知道琅之臀部所在,更不知身在何方,为什么觉得有东西在他的侧身乱撞,撞得他心烦,恨不得将那东西解去。

琅之觉得衣服里有东西隔着他不舒服,随手掸了掸,将拾离扫了出去。

拾离因祸得福,借此机会看清了目标,趁着左右无人,对准目标狠扎下去。

“琅之。”

这时突然冒出一个人来,琅之侧身,拾离和目标擦肩而过,撞到了叶子上,脑袋晕头转向。

敌人的同伙出现了吗?

拾离停在叶子上,打探敌情,静观其变。

只见一个身穿白纱衣袍的人沿着回廊走来,这人英英玉立,眉清目秀,手指修长白皙,富有骨感,身份应当是个琴师。

“出什么事了?”琅之语气温柔下来,与方才那犀利模样判若两人。

拾离不禁猜测这人是谁?

“修竹仙长差人过来,正在前头等着,我想是让你准备大会考的事宜,去年便是你安排的。”那个人嗓音朗朗,像是涓涓流水拍打玉石,听得人耳里舒服。

二人并肩沿着回廊走远,夜明珠光华熠熠,衬得二人亲密无间,琅之目光如水,注视着身旁的人。

有了人分散琅之的注意,真是天助拾离也。

拾离再次发动攻击,此番再不成功,唯有撤退了,不然会泄露身份,届时不好收拾。

胜败在此一举,拾离铆足了劲,亮出锋锐的蜂针,宛若离弦之箭激射而去。

琅之察觉身后有异样,想起方才的古怪,以为有人窥探,倏然转身。

拾离刹不住,直接撞了上去,蜂针不知扎到了什么地方,琅之发出一声近乎撕心裂肺地惨叫。

大手一甩,将拾离甩了出去。

拾离在尘埃里滚了几个圈,跟着躺在地上装死。

琅之忍着剧痛,“什么东西?”

拾离躺在地上装死,却瞒不过琅之锐利的目光,“这里怎么会有蜜蜂?!我倒是要看看是谁!”

拾离见装死装不下去,立即振翅飞走,手中的宝扇一挥,扇起劲烈的热风,刮起漫天的花瓣和草屑,遮掩对方的视线。

拾离趁此机会逃走。

琅之哪里这么容易让他离开,反手招来一阵凉风,冷暖对撞,旋起一股气旋,又将拾离卷了进去。

拾离手中的宝扇也不是吃素的,再度刮出一阵热风,风声更为响亮,风势更为迅猛,花瓣绿叶乱飞,瓦当砸落在地,似那狂蛇接着狂风发威,叫对方瞧瞧它的厉害。

琅之揽起身旁人的腰肢,骤然拔高。

炽热的气浪好似决堤的河水,冲刷路面,摧花折枝,飓风卷起花瓣漫天飞舞,热气灼烧花叶红衰翠减。

拾离趁机逃离,琅之想要抓拿,胯间的痛意着实让他难以忍受,唯有放弃,任其逃走。

明月当空,回程路上拾离不禁在想,方才是刺到什么地方,怎么会发出那般惨痛。

拾离突然捂住自己的裆部,不会刺到他唧唧了吧。

拾离捂嘴偷笑,心情大好。

今夜闹出这般动静,明日琅之会如何,管他呢?

——

蓬莱仙岛卯时晨起练功,然后去仙师所在的岛屿研习,有的蓬莱弟认定一位仙长或仙师为师,研习仙法,修身养性,自然也有人自己修习,参破大道。

拾离与蓬莱弟子不同,课业分为四种,礼乐射书。

拾离今日起了一个早——午时便起身了,拿着课业单子漫天寻找仙师所在的岛屿。

今日学习‘礼’,授业的仙师不知道是谁,所在的岛屿名为‘草木心’。他驾云穿梭在各个岛屿之间,半个时辰之后在东边找到了‘草木心’。

上岛之后,便由小门童引到一处苦楝树林,树木峥嵘,聚集了不少前来听学识礼的弟子。

苦楝仙师端坐在中间一块石板之上,手旁茶几上头奉着香炉花瓶,香烟袅袅,花瓶花色素雅。

拾离稍稍吃了一惊,这个人不就是那一天赶他出去的人吗?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难怪看名字这么眼熟。

他左顾右看,发现没有自己的位置,随地找了一张空座坐着。

“哎,你怎么坐我的位置?”

拾离循声看去,是一个圆圆墩墩的胖小子,那一身蓬莱校服也被他撑得圆满,仿佛是一个大白馒头在说话。

“这是你的位置,”拾离看着也没署名,也没标记。“怎么证明这是你的?你叫它一声,看看它应不应。”

那人一恼,“你这人真是不讲理,”

二人的争执声引起了苦楝的注意,“谁在那里喧哗?”

众人纷纷向二人看来,那个胖小子朝苦楝躬身行礼,“苦楝仙师,在下云珠。”

拾离环臂抱胸,随性洒脱。

苦楝一见到拾离就头疼牙疼,浑身难受,忍着不悦,问道:“为何喧哗?”

云珠如实说:“他抢占我的位置。”

事情的矛头指向拾离,拾离浑不在意,“这个位置也没标记是他的。我为什么不能坐。”

“凡事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云珠说道,“我先来的,方才只不过离开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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