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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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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你!”琅之忍无可忍,睁眼怒瞪他。

拾离浑然不怕,那双皎洁如明月的眸子里藏着几分狡黠和戏谑,他凑近道:“你成日和秦艽成双成对,亲密无间,必定早就知道了,说来听听。”

琅之怒斥一句:“不知羞耻。”

“这有什么可羞耻的,”拾离襟怀洒落,在琅之耳旁胡说八道,“食色,万物之本性也。阴阳交*,生子繁衍,哎呀,这男男不能生子,无妨,这里是蓬莱,仙术众多,总有男男生子的仙法。”

琅之额头上青筋鼓起,显然气得不清。

“哎哎,”拾离搭着琅之肩膀,继续胡诌乱说,“不过我听人说,生孩子要受大罪,秦艽那身板不行,琅之你身强体壮,你生十个八个都没问题。”

拾离想到琅之大腹便便的样子,笑倒在琅之身上。

“你说你和秦艽的孩子,是像你多些,还是像秦艽多一些,我看那秦艽长得眉清目秀,孩子若是像他也挺好。你们金鹏一族子嗣兴旺,你居然有七十多个兄弟,你要是不生二三十个都无颜面对你的祖宗。”

琅之忍无可忍,攫起拾离的手腕,正要发作。

“冷静,琅之,”拾离一脸严肃,“蓬莱规矩,不可打架。”

琅之忍无可忍,重新再忍。

拾离瞧着琅之那强忍怒气而憋红的脸色,忍不住捧腹大笑。

琅之捂着耳朵,抵挡拾离的魔音。

周围骤然安静,落针可闻。

“琅之。”

琅之听到了秦艽的声音,擡头一看,秦艽果然在身前,眼中的神采却无平常的半分温顺,尽是逗弄和戏谑。

不必想,必定是拾离变成秦艽的模样来捉弄他。

琅之再度闭眼。

“你怎么不睁眼看我,”拾离攀附着琅之肩膀,顺势坐在他的怀中,伸手在琅之胸前乱摸,“我不是你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吗?”

琅之咬着牙,额头青筋微凸,“再胡来休怪我不客气。”

“胡来?”拾离得寸进尺,一手探进琅之的衣襟里,“你不想和我生孩子吗?”

琅之忍无可忍,一把将拾离推出去,不料拾离反手抓着他,顺势将他压在地上。

“琅之就这么迫不及待,”拾离跨坐琅之身上,令他动弹不得,“出去之后,我就和别人说,琅之欲求不满。”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拾离天不怕地不怕,只有他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出来,“你和锁阳狼狈为奸,告密揭发我,就不许我做一回小人。”

“如此卑劣的行径,简直是令人作呕。”

“作呕?”拾离掰过琅之的脸,“能够恶心到你,也不枉我扭捏造作。知重害死我娘,我娘当时身怀六甲,他也下得去手。他死得早,我不能去掘坟鞭尸,也只能拿你这小子来撒气。”

琅之浓密的睫毛如一片鸦羽,半遮半掩,衬得他眼眸黑沉,似有万千思绪,闭上眼睛,不再挣扎辩解,一副安之若命的神态。

拾离扇了琅之几个耳光,琅之浑然不在意,拾离对琅之又打又掐,琅之还是爱理不理。

拾离心说这家伙是学修竹那一套,任他随他不理会他。

拾离眼睛一瞥,瞧见书案上的笔墨,取来毛笔在琅之脸上画了一个王八,狠狠地嘲笑了几声。

琅之安然自若,随他摆弄。

玉竹里头不分昼夜,拾离闹了一天身心疲惫,先躺在地上睡上一觉,醒来再想办法折腾琅之。

反正他也出不去。

竹海广阔无垠,明月皎皎如霜,折兰夤夜入竹海,修竹似早已料到,早早在竹亭静候。

竹林间清风习习,竹亭下修竹目光深邃悠远,竹影里折兰眼神刚直不阿,二人并未说一字,便已猜到了对方心思。

“我依旧是那一句话,我不赞同你的言和大计,拾离麟昭留在蓬莱仙岛也无济于事,三生天和天界迟早会兵戎相见。”折兰说道,“此乃三界命数,师兄,你为何执迷不悟呢。”

修竹在细微的沙沙声中,轻叹一声,“祸福未发,犹可化也。事情还未发生,我还可以干预化解。”

“穷通前定,何用苦张罗。事情已经既定了,你操心干预,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折兰掷地有声,千万竹叶为之一颤,沙沙声里藏着一抹杀气。

“我信人定胜天,”

“天不由你,拾离是三界的杀劫,杀了拾离,灭了三生天才能化解,”折兰大袖一拂,暴怒的狂风随之而起,地上千片竹叶盘旋寄飞,割破了衣袍。

修竹一挥拂尘,温润的草木之气如水圈散去,须臾间抚平暴躁的杀气,竹叶宛若蝴蝶缓缓蹁跹飘落,“折兰师弟,你性子刚直,不忍罪恶,师父怕你过刚易折,在你的名字里加了一个‘兰’字。”

折兰折兰,折去兰花,空留枝叶,无香无花,也无人喜欢。

蓬莱仙岛之内,众人最畏惧的便是折兰。

“我脾性如此,叫阿猫阿狗也是如此,如磐石,如星辰,千年不改。”折兰语气稍作缓和,“你容得下拾离,我容不下,你不动手,自有人动手。”

折兰微微躬身行礼,“夜深了,不打扰师兄休息了。告辞。”

折兰转身离去,皎皎月光透过竹叶缝隙落在折兰宽厚刚毅的背影上,却透不过那一身杀气。

修竹掏出了那节碧绿的玉竹,他总是相信人之初,性本善,今日种下的缘果,他日必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

玉竹之内,无吃无喝,拾离了无生趣地趴在书案上,身边皆是他的大作,小鸡啄米图,乌龟绿豆图,琅之肖像图,还有千纸鹤,小风车,纸蛤蟆等等小玩意。

拾离将自己能找的乐子尽数使出来,最后江郎才尽,把笔一摔,“闷死了。”

拾离睨了几眼琅之,之前捉弄他他还会生气,现在宛若木头入定,一言不发。

拾离在琅之周围转了几圈,挠他敲他打他,不见应答,骂他说他笑他,毫无回应。

拾离兴致索然地趴在地上,好似脱了水的鱼儿,“我要出去。”

琅之盘腿闭眼,如老僧入定。

拾离跟泥鳅似的挪过去,枕着琅之的大腿,“我要出去。”

琅之佁然不动。

拾离在琅之耳旁念了一串‘我要出去。’琅之实在受不了,道:“抄完三十遍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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