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1/2)
第二十五章
“什么什么?”拾离耳中灌入一阵风,“你方才说什么?”
“他是琅之的救命恩人,”秦艽捞起琉璃珠,“这是琅之给我的,让我一直戴在身上,琅之说这是他恩人给他的。”
拾离有些糊涂了。
“琅之说我的前世是秦家的小少爷,五百多年前,在琉璃塔捡到双目失明的他,还用琉璃珠给他疗伤,但后来暴病死了。”
秦艽望着青翠的竹叶,继续说,“琅之双眼恢复光明,长大成人后,便寻到地府,按照生死簿找到了当年的小少爷,再继而找到了我。”
“琅之以为我就是当年救他并且给他琉璃珠的人。实际上并不是我,应当是一只妖怪。”秦艽说道,“我几次与他说明这件事,但他固执己见,一口咬定我就是当初救他的人。”
拾离双目由惊讶转为呆滞。
“殿下,”秦艽望着双目呆滞的拾离,“殿下,你怎么了。”
拾离好似被重物砸中,身子微微晃荡,“你是说,当年那个在琉璃塔的小金鸟是琅之?!”
“琅之说他当初遭人暗算,双目失明掉落人间,是一个人捡了他,还将琉璃珠给他疗伤,日日吹笛给他听。”秦艽回忆道,“琅之真正的救命恩人是那只妖怪,我秦家祖辈的恩人也是那只妖怪,不是我的前世,我不会鸠占鹊巢。”
拾离目瞪口呆,低头看着秦艽腰绊的琉璃珠,恍然想起在明月阁前便觉得琅之的翅膀眼熟,原来不是错觉。
拾离倒吸一口气,记得秋光曾说,他与他便是一段孽缘,果真不假。
“这颗琉璃珠是琅之珍爱之物,他也很挂念那位恩人,我想替他找到这个人,”秦艽捞起流光似霞的琉璃珠。
“我很感激琅之带我来蓬莱,见过缤纷万物,听过正声雅音,尝过山珍海味,度过无数岁月。他与我是兄弟,是朋友。”
竹影身后渐渐走来一个人,看着竹影下秦艽秀劲的身姿,仿若山涧里,绝壁而生的那朵兰草。
“我想帮他找到他的恩人,算是圆一个梦,同时也断了他的念想。”秦艽正色看着拾离,“请殿下告知,那个人是谁。”
“是……”拾离目光越过秦艽看到背后的琅之,前尘往事,新仇旧怨如潮水涌上心头。
他当初所救的小金鸟是他杀母仇人之子,自己于他也是杀父仇人之子,救命之恩糅杂着杀父之仇,他二人之间也掺杂厌恶憎恨。
天意弄人。
“殿下”秦艽目光如炬,行了一个大礼,“请殿下告知。”
拾离望向身后一声不吭的琅之,心中悲喜交加,旧友重逢本是天大之喜,可眨眼间旧友成仇敌,真是乐极则悲。
拾离双目微红,瞪着琅之,怒斥一句:“孽缘。”说完驾云飞了出去。
“叫什么?聂远?!”秦艽还想确认一遍,拾离早就远去,眼前唯有流云飘过,哪里还有拾离的身影。
秦艽一转身,看见了背后的琅之,心想方才的话他都听见了。
“你都听见了,”秦艽握着腰间的琉璃珠,“这东西真的不是我的。极有可能是那个聂远的,他才是真正救你的人,琉璃塔也是他所建。”
“是你的,我不会认错。”琅之十分确定,目光温和如流云,今日听见了秦艽的心里话,心里十分欢喜,“你这么着急,只不过想要借他摆脱我。”
秦艽的心思被琅之看穿了,他急于帮琅之寻找当年的恩人,除了感激之外,更多是为了摆脱琅之,放他自由。
“你都知道。”秦艽苦笑几声,“我是男人,真的无法喜欢……”
“我知道,我不勉强你,”琅之说道,“今日听你的真心话,真的很开心。”
秦艽凝视琅之,琅之自信又宽容,无论他们二者之间如何争执吵闹,琅之总是能够轻易将二人之间的争执翻篇,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
“琅之你有没有想过,你是错的?”
“我不会错,”琅之十分肯定,“我不会看错的。”
秦艽苦笑几声,竹叶听之都微微摇曳,“琅之,你扪心自问,你心悦之人是我秦艽?还是当年那个救你的小恩人。若是天公玩弄,我秦艽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始终如一。”琅之一说出口便觉得有些过了,想要收回却也来不及,风听到,竹叶听到,他和他都听到。
“有些话你想清楚了再说,别太早下结论。”秦艽转身一跃,乘云飞去。
竹叶随流云左右摇曳,琅之一人立于竹下,望着秦艽消失的方向微微出神。
他将秦艽方才的话拿出来细细咀嚼,嚼出一丝甜味来宽心,忽而想起拾离那一句孽缘,好似吃到了一口黄连,苦得微微蹙眉。
他会错吗?
琅之摇了摇头,他不会错。
青葵小院。
拾离趴在床榻上,要死不活,有气无力,虾兵以为他病了,蟹将以为他饿了,又是拿药又是茶点。
“起开,”拾离怒喝一道:“烦死了。”
虾兵蟹将垂手立在一旁,不敢触这小祖宗的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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