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1/2)
第三十七章
药草园子里安静如鸡。
琅之调息间隙,忽而觉得腿上沉甸甸的,这感觉似曾相识,睁眼一看,拾离枕在他大腿上睡得香甜。
琅之睨了一眼对面的麟昭,心中诧异,为何不去找麟昭,偏偏来招惹他。
琅之叹了一口气,容他去吧。
“螃蟹”拾离呢喃着,缩成一团,“关窗户,我冷。”
琅之闭上眼睛,充耳不闻。
拾离嘴里又抱怨,“大虾,被子呢?冷死了。”
拾离嘴里叨叨不停,琅之耳朵不胜其烦,“真是个麻烦精。”
琅之嘴里嫌弃,却脱下了外衫子盖在拾离的身上,拾离顿时闭嘴了。
拾离不知睡了多久,耳旁嘈杂,药草的苦涩味萦绕在鼻尖,生生将拾离熏醒过来,翻个身睁眼一瞧,有人将他送回素手堂里头。
夜色沉沉,他也不知睡了多久,外头为何吵吵闹闹的。
拾离起身,鞋子都不顾上穿,赤着脚跑到外头。
外头空荡荡,唯有炼药房里头忙碌不休。
拾离走进,眼前的切刀,药碾子无人自动,大锅汤汁滚沸,浓烈的药味扑面呛鼻,一旁还有蜜蜂,不知作何用。
偌大的炼药房唯有云衢一个人,整齐有序地操控繁杂的工序,却未出错。
拾离站在外头踮脚张望,“好了吗?”
“没呢。”云衢背对着拾离,“殿下不如休息,我这不需要帮忙。”
“还需要多久?”
“天亮时分。”
拾离大惊,“天亮?!岂不是来不及了。”
一转身瞧见琅之火急火燎赶来,“云衢仙师,药好了吗?”
“要天亮时分。”
“那炷香撑不到天亮了。”琅之踏入炼药房,“云衢仙师,现在有多少?”
“两千余人的,”云衢说道,“你们现在就要?”
琅之点了点头,“请仙师赐药。”
“回去继续等着。”云衢背影坚决,没有丝毫可以扭转的余地。
“那怎么办?”拾离心念急转,想出一个歪主意,“将香烛扑灭?!”
“莫要胡来。”琅之制止。
拾离心急如焚,在此地干等简直像是架在油锅里,浑身难受。
云衢里头忙碌不停,仍旧有余力道:“殿下心烦气躁,不如喝杯药汤。”
拾离一想到那苦森森的汤药,顿时脸色都绿了。
“白昭那一头呢?”拾离问道,“能不能请她先?”
“白昭还需片刻才能够取香,”琅之转头看向拾离,“你手底下的人出事了,眼下正在兰亭。”
拾离脸色一黑,当即想到了石溪。让他围在蓬莱外围,难道出什么变故?!
拾离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等等,”琅之望着拾离白白的脚丫子,“穿鞋子,我随你去。”
“不需要,我可不会领情的。”
“别自作多情,我这是为了大局考虑,不是为你。”琅之嘴上说得冷漠无情,背地里又斜眄了拾离的脸色,“免得你又闯祸,连累所有人,这里秦艽和静云会来盯梢的。”
“那最好,我还不想承你的情。”
兰亭的一草一木,在拾离心中已经烙上一个厌恶的烙印,以至于一到兰亭,便觉得胸闷气短,看见兰亭里头的折兰时,这种厌烦的情绪升到了极点。
“殿下,”石溪低头,“对不住,我闯祸了。”
拾离缓步入其中,“怎么回事?”
折兰说道:“昨夜埋伏在外,被巡逻的弟子发现,出手打伤了我二名蓬莱弟子。”
“石溪是奉我命令守在外头不放任何一个弟子出去,我是他的上峰,这顿打算在我的身上。”
折兰眼神微眯,一旁的烛火无风摇曳,似有一股无形的杀气缓缓透来,“你可不要仗着修竹给你撑腰,就胡作非为。”
拾离端详着主座上的折兰,琅之之前说过,那个黑袍人极有可能是折兰。
他私下细细回想折兰种种事迹,越发觉得琅之说的在理。
拾离不禁在心中问一句,折兰所做一切为了什么?
是想要将他赶出蓬莱,还是挑起三生天和蓬莱的矛盾,再往深处,他是不是天界的卧底,背地里盘算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是第一种,于他并无大碍,若是第二种乃至第三种可能,便是不妙了。
拾离目光如电,“石溪,你可有受伤?”
“别胡来!”琅之按着拾离的肩膀,他站在拾离的身后,声音清晰地传入拾离的耳中,“不急于这一时,若真是他,一会也逃不掉。”
拾离蓦然转身惊骇地望着琅之,“你居然猜到我想什么。”
“很难嘛,”琅之得意的目光转瞬即逝,转而恢复沉心静气的模样。
琅之上前一步拱手道:“折兰仙长,石溪不是蓬莱之人,犯了事,理应由四大仙长商议决策。现在其余三位仙长有事缠身,无法抉择。故而弟子认为,应当将石溪关起来,等找到五弦琴之后再做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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