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2/2)
琅之步出车厢,立在马车上与拾离相对,不解问道:“怎么又是你,你这回……这回又是什么身份。”
拾离勒着马,手执马鞭,气焰嚣张道:“姑奶奶乃是当朝惠山公主,你敢挡本公主的道,找死。”
“公主?”琅之打量了几眼,拾离面容带着几分女气,声音如铃铛般的脆响,身穿男儿衣着,胸前隆起。
一个小厮拨开人群,朝拾离走来,“公主,他就是新科状元。”
拾离恍然道:“原来是新科状元,听说皇帝将你许配给了宰相府的千金。真是郎才女貌,天赐姻缘。”
拾离驱马走近,眼中的狡黠令琅之心里咯噔一声。
每每拾离用这种眼神望着他,肚子里必定在打坏主意。
拾离坐在马上,用马鞭擡起琅之的下巴,“不巧了,本公主也看上你了。”
拾离语话刚落,手臂一伸,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圈住琅之的腰,抱上马鞍,坐在跟前。
“这个俊俏的新科状元,该是我的。”拾离修长的玉指抹了一把琅之俊俏的脸蛋,仍不觉得知足,捏着他的下巴,狠狠在他脸蛋亲了一口。
当街纵马,当街调戏宰相的未来女婿。
这肆无忌惮的性子和拾离如出一辙。
拾离仍不觉得满足,一催胯下的骏马,飞驰而去。
“本姑奶奶今晚要洞房。”
这是幻象,眼前的一景一物,身后嚣张跋扈的拾离,胯下奔驰的骏马,这都是幻象。
琅之原本以为是某种仙器,困人在幻境之中然后将其杀死,他非但没有死,反而陷入荒诞古怪的幻境之中。
若是要挣脱出去,该从何处下手呢?
他元神里头空空如也,没有一丝的仙气,手脚绵软无力,真是应了那一句: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一路驰骋,到了公主府。
“吁!”拾离勒紧辔头,稳住马匹,立即就有小厮上前来牵马。
拾离将马鞭交给手边的小厮,道:“将新科状元带去浴池。”
琅之一愣神的工夫,就被人拉下了马匹,带往浴池。
不能坐以待毙。
琅之提一口气,挥出一掌落在侍卫壮硕的胸脯上,预想之中侍卫叫苦连天的一幕并未出现。
他真的是一个病弱书生了。
琅之被人架到浴池,脱去了衣服,推进水池子里。
浴室内水烟氤氲,轻纱帷幔,暖洋洋,湿淋淋,甜腻的香味从鼻尖一直蔓延到心口,令你身子酥了,神志乱了,心甘情愿地沉浸在其中。
“状元郎。”拾离慢慢从帷幔后走来,身穿一件薄纱,雪白肌肤若隐若现,胸前两团雪白如同闪电般刺目。
琅之果断闭上眼睛,水声哗哗而来,前胸碰到一对柔软,拾离欺上来了。
虽说这是幻想,为何触感如此真实,为何不是秦艽,而是他又烦又怕的拾离呢?
是他和拾离一起沉入湖底,所以梦境之中只有二人?
拾离捧着琅之的脸,“状元郎,你怎么不敢睁眼看我。”
“你是拾离。”
“我是惠山公主拾离,”拾离双臂抱着琅之的脖子,一对雪白的胸脯紧紧地贴在琅之身前, “你不敢正眼看我,为了你的未婚妻,要守身如玉。”
拾离修长的柔荑抚摸着琅之的唇瓣,水中膝盖微微一擡,压在琅之的唧唧上。
这羞愤之感,令他想到了那一夜,拾离变成蜜蜂,给他刻骨铭心的一击,如此胆大嚣张,不知羞耻。
眼前这个人不是他看见的幻象,而是真正的拾离。
“听着,我们都在幻境里。”
“什么幻境,”拾离的鼻尖摩挲着琅之的脸颊,凑上去要吻琅之。
琅之一把推开,“眼前的一切,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不识趣的家伙”拾离怒道,“来人,将他推出去,宰了!”
又要故伎重演。
琅之捂着拾离的嘴巴,“你快醒过来。”
“胡说八道什么,”拾离一耳光扇飞琅之,走出浴池,抓起架子上的衣袍裹在身上,大喝一声:“来人,将新科状元拖出去宰了。”
一群侍卫鱼贯而入,将池子里的琅之拖出来,压在浴室外头的墀台上。
琅之左右挣扎,见行不通,眼睁睁地看着长刀挥下,眼前一黑。
若是不出意外,睁眼之后又是一个新的幻境。
他必须抓着这短暂的时间,屏息凝神,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丝的破绽。
黑夜一望无际,琅之如尘埃般起伏漂泊,须臾间,感觉一丝微弱的仙气,顺着仙气寻找到元神的存在。
虽然如微火,对琅之来说却如海面上的北斗七星,给人指引方向,突破幻境
琅之顺着方向前行,忽而耳旁传来嘈杂声,心说他又要入幻境之中了。
这回心中有数,也不至于慌乱无措。
琅之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摊开的书籍,头顶的月辉如白霜洒满书页,给琅之一股熟悉之感。
环顾一圈,惊骇道:“这里是明月阁?!”
月华透过头顶的贝瓦,将明月阁照得亮如白昼。
琅之起身查探,两侧整齐的书架,还有地上用书籍摆成的楚河汉界,这里就是明月阁。
大门吱呀了一声,一个人走进来,他的身形洒脱,带着少年的意气,脸上总是带着几分坏笑。
“琅之。”这个人说话的语调糅杂着几分顽皮和戏谑,令人一听,便猜到他在打坏主意。
琅之以为是拾离,可是眼前这人却是秦艽。
“琅之。”
琅之后退几步,“你不是秦艽,你是拾离。”
“我是你心心念念的秦艽。”秦艽上前抱着琅之的脖子,“你不是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说:
拾离:我穿裙子好看,还是琅之穿裙子好看?
画外音:不穿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