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1/2)
第六十九章
歌回大笑三声,气势雄阔,令人心胸为之一振,“好!本王来会会你三万精兵。”
“陛下,莫要逞强。”修竹劝阻道,“此事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今日他麟振都不敢来,还如何从长计议?!”歌回扭头望向下方欢呼声中的拾离,拾离得胜,冲着他招了招手,脸上意气飞扬,如日光般光彩夺目。
“修竹,你看着拾离,别让他过来。”歌回斜睨着名重,“你着急去送死,我就成全你。”歌回大袖飘然,大步离开了燕元楼。
拾离立在擂台之上,望着他爹突然离去,却不知去向何处,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感到一丝的不安。
他正要跳下擂台,前去查看询问,这时却有人登台挑战。
“殿下我来会会你。”
“你等一等,我马上就回来,”拾离跳下擂台,拨开人群,大步追着歌回而去。
追至燕元楼下,瞅见了他爹决然而去的背影,令他想起了许多年前,他娘死后,他爹也是走得这般决绝。
拾离当时生怕他爹也一去不复返,追出去了好久,都没有追上,蹲在路旁大哭。
时隔多年,再度体味到这股被人抛下的滋味,依旧令人难受。
“爹!你去哪里!”拾离追上前,刚跑出几步,被修竹抓着。
“殿下,比武大赛还未结束,今日酉时之后,你若是屹立在擂台之上,这擂主才是你的。”修竹劝说道,“快回去比赛吧。”
拾离心里隐隐担心,“老头,我爹怎么了,”
“他去万宝阁,给你挑一个大宝贝。”修竹脸上浮现一抹心痛的神色,“我的宝贝啊。”
“我爹去给我找宝贝吗?”拾离疑惑地望着修竹,“你可不许骗我。不然,我扒光你的胡须。”
修竹护着下巴上几根花白的胡须,“老夫怎么会骗你呢,”修竹手中的拂尘虚虚地指了指擂台,“走吧,回擂台。”
燕元楼下的柳树阴影里不见歌回的身影,郁郁葱葱的柳叶随着微风轻轻地扶摆,似也催促他回到擂台之上。
拾离在修竹的劝说下回到擂台上,继续守擂,其间三四个人上来挑战,皆是被拾离打下擂台。
日落如熔金,天边大片瑰丽红霞,却没有半点灿烂喜庆之色,临近了酉时,擂台之下人满为患,却未有人登台挑战。
日影移动,酉时一过,一名弟子手执铜锣,敲打一声,宣告本次比武结束,转头望向擂台之上的拾离,大喊道:“本次比武大赛正式结束,拾离获得本次的擂主。”
语话刚落,下头爆发出雷鸣般的庆贺声,声势浩大,如同那滔滔的江水。
拾离喜不自胜,朝燕元楼望去,燕元楼上空空如也,云珠不在,修竹也不在,他爹依旧没有回来。
他的一腔欢喜,不知该和谁分享。
“拾离,恭喜你,”云衢奉上擂主的奖品,“鱼隐珠归你了”
拾离双手接过鱼隐珠,光滑剔透的表面泛着一层水光,摸上去凉丝丝,仿若捧着一汪流动的清泉,奇妙之感令他迫不及待地与人分享。
“我去找我爹,我要给他瞧瞧。”
“你爹一会儿就回来。”
“修竹说我爹在万宝阁,我去万宝阁找他,”拾离欢快地跳下了擂台,像一只日暮归家的小鱼,日光落在他的鱼尾上,一摆一摆都是高兴。
拾离刚走到燕云楼下的柳树影里,一个人跌跌撞撞跑过来,他浑身是血,踉踉跄跄,他的身后还有几个人,嘴里嚷着不能乱闯蓬莱。
拾离定睛一瞧,这不是凌苍吗?
“凌苍!”拾离飞奔上去,惊骇道,“出什么事情了?怎么浑身是血?”
“你爹!大王,出事了!”凌苍抓着拾离的手腕,掌心的鲜血在雪白的袖口上留下一个骇人的印记。
“我爹他!?”
“你爹被麟振带走了,”这句话耗费了凌苍全部力气,说完之后,轰然倒地。
拾离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揪起凌苍的手臂,追问道:“你说什么?”
凌苍已到濒死的边缘,心中抱着一丝牵挂,强撑开眼帘,“殿下,你快去!快去救大王!”凌苍说完,似交代完心中牵挂之事,身子一松,昏了过去。
“凌苍!”拾离心急如焚,一探凌苍脉搏,凝滞不动,情况危矣。
“云衢仙师,”拾离着急地寻找云衢,“救救他。”
云衢挤出人群,行至凌苍身旁,俯身查验一番,“无碍,但是拾离你得留在百草园。”
“不行,我得去找我爹。云衢仙师,凌苍就交给你了。”拾离二话不说,立马朝小红亭而去。
小红亭门前,柳新胜春一左一右拦住门口,面容严肃,似乎出了什么大事,一见拾离来了,道:“殿下回去吧。”
“我要出去。”
“修竹仙长吩咐,殿下不能出去。”柳新神色为难,“殿下,你还是不要出去。”
拾离双目圆睁,眼中的凶意几乎要夺眶而出,“你们还想要瞒着我多久?想困我多久?”
拾离如一只不管不顾的蛮牛,横冲出去,刚迈出小红亭,迅猛霸道的雷击当头劈下,拾离咬牙硬挺,忍着身体的酥麻刺痛冲了出去。
日暮转淡,海面的日暮鲜红,从高处云端俯瞰,好似宽阔的大海被无情地撕开了一道血口,刺目的鲜红随着海浪四处飘荡。
拾离身形灵巧如风雨中海燕,贴着海面飞行,不多时看见海面漂来身穿盔甲的尸体,一具接着一具,如星罗棋布,被海浪推着走向未知之地。
拾离脑子里浮现一幅场景,他爹手持吞鲸,独战三万余人,天地为之变色,海水为之沸腾。
何等的气魄,何等的厉害。
世上无不败的花,他爹力竭之后,被天帝的人暗算,抓回天庭了。天色转暗,辽阔的海面之上站着一个人,拾离定睛一瞧,是琅之。
拾离落在海面之上,层层的涟漪自他脚边散开,声音也慢慢扩散而去,“凌苍和我说,我爹被天帝带走了,天帝不是要死了吗?难道他要我爹陪葬?若真是那样......。”
“你要违背你的誓言?”琅之仰望天际,算了算时间,“这才一年啊。”
才一年,杜鹃花还未凋谢,当初在杜鹃花前的誓言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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