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2/2)
拾离目光冷冽,充满了杀意。
“你敢动手?你还真当自己是金鳞宫的殿下,歌回落难,金鳞宫荒废,你这个殿下的头衔都不值三文钱,”章鱼精眼中尽是鄙夷,他们一贯听从大妖怪的安排,如今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还不得将以往的委屈都讨回来。
“我劝你识相一些,”章鱼精颐指气使,“去,将七彩珊瑚拿来。”
那章鱼精语话刚落,拾离一个箭步冲来,横扫一脚将面前的章鱼精踹飞出去。
章鱼精刚一落地,拾离抓起章鱼精的脚抡起来,再狠狠地砸在金鳞宫的地板上。
“识相,本殿下一生都不知‘识相’二字该怎么写,”拾离再度抡起章鱼精,掼摔在地上,反复几次,章鱼精鼻青脸肿,奄奄一息。
拾离心中的怒意未消,一如沸腾的滚水,翻涌的长江,一时无法抑制。
他猛然转头看向躲在柱子后头的鱼精,锋锐如刀的杀气透过海水袭来,登时把鱼精吓了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结巴道:“东西,东西我不要了。”
说着将烫手的山芋扔了出去,用脚尖推得远远的,“我,我不要了。”
说完,鱼精转身撒腿就跑,刚跑出金鳞宫的大门,慌不择路间撞到一个人,倒摔在了地上。
鱼精擡头一瞧,惊骇地叫道:“椿尾!”
那名叫椿尾的妖怪,足有九尺高,膀大腰圆,左右脸颊上各有三道黄褐色的斑纹,并排在一处,似虎纹,豹头环眼,可见是心狠毒如豺狼。
他擡脚将跟前碍事的鱼精踹到一旁,鱼精撞到一侧的珊瑚石,顿时头破血流,夹紧尾巴,从珊瑚石一侧溜走。
椿尾大步走近,来势汹汹,拾离与他见过几次面,听过几句他的传闻,椿尾自满自大,目中无人,是枯蛰手底下的大将,最喜吃人心,拾离也亲眼瞧见他吃得满嘴血腥的一幕,那副狰狞的模样历历在目。
椿尾领着几十个妖怪走来,周遭的光线骤然变暗,似有一场风雨逼来。
椿尾打量了拾离一眼,蔑视道:“这就是歌回的儿子。”
身后的妖怪一顿嬉笑,嘲讽面前的拾离。
椿尾手底的妖怪各个孔武有力,气势汹汹,拾离与之相比,等同于大树前的蚂蚁,大树轻轻一动,蚂蚁即刻颠覆。
拾离人单力薄,但是依旧要将气势撑起来,不让椿尾小看了自己,“我金鳞宫虽败,但也不欢迎你。”
“歌回已不在,金鳞宫还有何存在的必要。”椿尾朝身后的妖吩咐道,“拆了。”
“谁敢!”拾离咬着牙,威慑道:“我必定扒了他的皮。”
椿尾冷笑一声,全然不将拾离的威胁放在眼中,身后的妖怪大步向前,一拳将路灯打飞出去,再重重踏成齑粉。
拾离怒不可遏,率先迸射杀去,一脚踹飞了两只妖怪,跟着掏出匕首,划出两道锋锐的痕迹,又解决了两只妖怪。
迅猛之间,杀了四个。
对方是蛮横无理的妖怪,他们不认人,只认手中的匕首。
“宰了他!”余下的数十只妖怪纷纷朝拾离杀来。
这些妖怪也不是善茬,各个下手刁钻狠毒,毫不留情,常年在水底行走,水底的功夫较之拾离有过之而无不及。
刀影纷乱如同那水底纵横交错的海草,齐齐地落在拾离的身上。
拾离双手持匕首,左右招架,起初尚有余力,周旋数十招杀了几个妖怪,对方改变的策略,用拉锯战,拖垮拾离。
琅之见拾离受困,火速加入了战局之中,又将拾离的劣势拉扯回来了。
一只妖怪眼尖,提刀冲入了拾离和琅之之间,强行地将二人分来,脚底海草疯长,深绿色泽泛着诡异,缠住琅之的手脚,封住琅之的嘴巴。
琅之身后涌出烈火,竟然烧不断海草,他转头看向拾离。
拾离见琅之受困,要过来营救,背后突然一空,对方看见有可乘之机,提刀劈来。
拾离旋身回防,当的一声,挡下了对方的刀锋,不料后方窜出一个影子,一拳重击拾离后心,拾离倒飞出去。
对方不给拾离喘息的机会,再度杀来。
琅之双手合十,念动咒语,自他为中心,冰凌迅速扩散开来,将为首的数十个妖怪冻成冰雕。
一只妖怪当即化成原形,一只数丈长的大鱼瞬间挣脱了冰封,尾巴一甩,击碎了同伴身上的冰凌,朝拾离袭来。
拾离也化作原形,张嘴朝那几只妖怪袭来,几人陷入了缠斗,拾离狠狠地咬住其中一只妖怪的咽喉,身子缠在他的身上。
另一只妖怪不甘示弱,咬住着拾离的后颈,又一只妖撕咬拾离的鳞片。
三方陷入胶着。
琅之脸上浮现一缕白霜,寒冰之气自他心口向四周扩散而去,要将身上古怪的海草冻碎了。
不料,又一只妖怪从后头偷袭,将琅之扑倒在地上,千钧之力压在琅之的上头。
琅之转头看向拾离,拾离浑身是伤,鳞片剥落一地,被人重击一拳,一颗牙齿飞了出来,滚落在琅之的跟前。
那一刻,琅之目光一凛,怒不可遏身上的寒冰发了狠一般,将裹缠在身上的海草冻成碎块。
再翻身将身上的妖怪甩开,抽出天圣剑,一片金光掠过去,将那只妖怪斩成两半。
琅之手腕一甩,一道金光好似云中的电掣,电光火石之间,将欺压拾离的妖怪斩成两半。
琅之手持天圣剑,双目圆睁,抹去嘴角的血迹,那副凶相好似从地狱里爬出的复仇恶鬼。
“谁还要拆金鳞宫,来领一招再说!”
椿尾掂量了几眼琅之手中的天圣剑,往前走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久久久久久违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