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2/2)
琅之松了一口气,“虾兵蟹将要看守金鳞宫,分身乏术。”
拾离点了点头,“也是,那我找凌苍。”
“更不行,凌苍护卫金鳞宫安全,”琅之目光姗姗,口是心非道:“我勉为其难。”
拾离枕着他的肩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自然而然云开雾散,没一会便睡着了。
屋内夜明珠的光辉温润如月华,朦胧之间夹带着淡淡的旖旎,令琅之浮想连连,仿如回到食色幻境之中,拾离一丝不挂坐在自己怀里。
他胸膛怦怦直跳,浑身燥热,垂眼打量枕在肩膀上的拾离,嘴唇碰到拾离柔软的长发。
他有些后悔了。
琅之轻轻地将拾离的脑袋挪下去,没一会拾离又挪过来,擡起一只脚压在他的唧唧上。
真是会挑地方。
琅之又将拾离腿挪下去,抽出自己的肩膀。
“不要动。”拾离又欺上来,抱着他的腰肢,不知道是睡还是醒。
琅之彻底放弃了。
这一头拾离睡得香甜,另一头的凌苍进展顺利。
凌苍前去拜见棠桡,棠桡又叫上两个人,几个人商议救出歌回一事,棠桡在天界之内有眼线,可以借助眼线的一臂之力,偷偷潜入天界救人。
几个人约定今晚就行动。
拾离醒来之后收到消息,心里头隐隐不安。
这股莫名紧张不安的情绪自从他爹出事之后就常驻在他心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激起这股情绪。
拾离深究原因,大抵是他爹被抓,他失去了靠山,任何事情都需要自己操心,只要他爹回来就可以了。
是夜,金鳞宫空旷安静,凌苍和拾离做足准备之后,趁着夜色出金鳞宫,朝月牙湾方向而去。
琅之在金鳞宫待不住,便四处走走,忽而发现聚集在珊瑚礁的那群鱼不见了,琅之立即警觉起来,怕是有人察觉到拾离今夜回去救歌回,想到趁机偷袭金鳞宫。
琅之立即叫上大虾,准备应敌,等候大半夜,不见有人偷袭,大虾依靠着长枪打瞌睡,琅之却不敢放松。
长夜寂静,月牙湾距离金鳞宫较远,此时月下枝头之时才赶到月牙湾,此时明亮的月华照得海面波光粼粼,光耀之间瞧着几个人等候多时了。
“殿下。”岸上的人已经察觉了拾离的到来,率先出声。
拾离闻声走进,瞧见一个身形魁梧,四肢孔武有力,下巴上长着密集的胡子,仔细一看竟然是墨绿色的。“棠桡,许久不见了。”
“殿下。”棠桡微微侧身,露出藏在他影子里的人,“这是单户。”
那叫单户的喊了一声“殿下。”
他静静地立在棠桡的影子里,若不是不出声,旁人很难注意他。
这漠然的神情令拾离想到一个人——锁阳,阴鸷的目光好似暗藏在袖子里的刀,冷不防要你的性命。
“这一位是留仙。”棠桡说道。
那叫留仙的,长得尖嘴猴腮,瞧着十分精明。
“我在天界有一名眼线,他给我们留下一个后门,我们偷偷潜入进去,他会接应我们,我们救出歌回大王之后,就火速离开。”
凌苍见人到齐了,“话不多说赶紧走吧。”
一行人立即上天,一路朝天门而去。
穿过厚重的云层,遥遥望见矗立在云端之上的天门,一行人没有停留,继续朝前而去。
越走,拾离有股熟悉感,直到看见一面巍峨高耸的云墙,拾离恍然道:“这个地方我来过。”
棠桡忽然回头看着他。
拾离被他一盯,隐约察觉到一股杀气,他当即停下脚步,棠桡影子里闪过一抹寒光。
拾离后退半步,一刀落在他方才的位置上。
“你做什么?”
“取你性命。”单户语话刚落,边上的棠桡面容陡然变狠,袖中飞出一抹寒光,直逼边上的凌苍。
凌苍一退几丈远,棠桡的攻势如同暴风雨般笼罩在凌苍的身上。
“你也背叛了陛下吗?”凌苍边打边问。
“是他背叛了我们,”棠桡挥起一柄巨斧,重重地劈下来,当的一声,与凌苍长剑擦出星点火花。“再说了,现在大王是枯蛰,枯蛰要拾离的血。”
凌苍与之交手缠斗,留仙转头相助棠桡。
凌苍以一敌二,一时分身乏术。
拾离要来相助,单户截住他的前路,
拾离掏出了扇子,重重地一挥,炽烈的热风轰然袭去,将眼前的单户掀飞出去,热风不止步直奔凌苍而去,凌苍借着热风给了留仙一击。
“暂且先走,改日再来救你父亲。”凌苍说道。
“谁都别想走。”棠桡抛出一个古朴的坛子,坛子在空中转了几圈,骤然增大数倍,倒扣下来。
这是要将他们扣押在坛子之中,来一个瓮中捉鼈。
“快走!”拾离将手中的扇子甩去,在黑坛子完全罩下来之际,扇子化作一根柱子,撑起一条缝隙,“赶紧离开这里。”
单户和留仙杀进坛子,拖住拾离凌苍,要将二人困在坛子之中。
单户招式阴狠,专门从刁钻的角度袭来,找到拾离的破绽,就会疯狂地攻击那一处。
拾离应接不暇,接连吃亏。
对方趁着拾离分神之际,再度抓到拾离的破绽,重击他的后背,拾离飞出去数百步,尚未落下,单户再度杀来。
拾离匆匆招架应敌,打得十分狼狈。
“你这个家伙。”
拾离化作原形,如同银龙出海呼啸而去。
单户突然后退,一直躲藏在暗处的棠桡终于迎来出手的时机,只见墨绿的胡子疯长,化作湿黏的海草,缠住拾离的爪子,海草沿着手臂继续而上,进而缠住拾离的身躯。
拾离挣扎扭动,口中吐出烈焰,竟然烧不断这湿黏的海草。
海草遇火仿若是热水遇热油,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疯狂地缠在拾离的身上。
“殿下!”凌苍要来营救,单户与留仙二人一左一右同时出手,刺穿凌苍心腹二处。
棠桡漠然走近,冷淡打量挣扎的拾离,“殿下,莫要挣扎了。”
“我爹若是回来……”
“歌回不会回来了,回来也是一个废人。”
“胡说。”
“枯蛰要炼制邪锥子,你爹的血难拿,唯有拿你的充数。殿下你忍着点疼。我取你一些血,就放你们走,走得越远越好,别再回来。”
棠桡掏出一个青花瓷瓶子,寻到拾离的手腕,指甲划开手腕,鲜血如同汩汩泉水般流进青花瓷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