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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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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之不知如何说他,拉着拾离走到一旁,用法术清洁他身上的污秽,“你这是做什么?”

拾离背过身去,“你别管,这是我的事情。”

琅之目光犀利,“你答应肖扬挑猪粪,肖扬为你办什么事情?”

拾离惊讶地望着琅之,这家伙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整个蓬莱仙岛,只要肖扬会用混沌猪的猪粪来施肥,你帮他挑猪粪,他帮你做什么?”

拾离还是那一句,“这是我和他的事情。”

“我去找他。”琅之转身就走。

“不许去,”拾离抓着琅之的手腕,“你不能插手。”

琅之瞧着拾离那副倔强的表情,是打定主意了,绝不更改,“那你自己一个人顶着旁人异样的目光挑猪粪?”

拾离点了点头,“你别跟着我,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拾离捏了捏鼻子,封住自己的嗅觉,朝万兽园而去。

碧空如洗,澄明仿若浸了水一般。

如此明媚的晴日,琅之心中充斥着郁闷之意。

他果决去找令他郁闷的源头。

琅之一脚踹开谢塘的大门,绕过回廊,在紫藤花树下找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你究竟要做什么?”

“此话怎讲,是拾离亲自登门向我所求一个东西,我才提出这个条件作为交换,”肖扬眼中带着促狭,“怎么?心疼了?”

琅之默不作声,脑门上暴起的青筋透露出他内心的不爽。

“瞧瞧那眼神,”肖扬啧啧地两声,“当真是要吃人。”

肖扬再度曲肘抱着后脑勺,倚在紫藤花树下睡觉,“等拾离挑完了再叫我。”

琅之眼角的余光斜视一眼水池子,指尖一勾,水池子里的水打着旋儿而起,扑向肖扬。

肖扬睁开眼睛,剑指运起仙气抵挡,怎料眼前一黑,头顶蒙着一块黑布,遮挡视线,错失了施法的时机,挨了一头凉水。

肖扬狠狠地摘下头顶的黑布,冲着琅之离去的背影大喊:“小气鬼,你挟私报复。”

湿哒哒的黑布滴着水,落下的水珠子在地上形成小水泊,琅之已经走远,不知有没有听见这一声诽谤。

“日后不能欺负拾离了,有人会报复。”

拾离忍着恶臭和辛劳,挑完了十担猪粪,起初看热闹的人络绎不绝,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哄而散。

拾离送完最后一担,擦了擦下颚的汗水,今日之事足以铭记几辈子。

他坐在紫藤花架下的矮几旁歇息,“挑完了,你也可以说了。”

“再不说我担心有性命之忧。”

拾离微皱眉头,此话怎讲?

“是有一种偷天换日的办法,你需得准备一个人,作为替换品。”肖扬擡手招了招,一片叶子悄然从树上落下来,肖扬以指为笔,写下偷天换日的办法。“可用这种办法将令尊替换出来。”

拾离看了几眼,“无人看穿?”

“此法尚且可以迷惑寻常人,但天界明眸善睐者多如过江之鲫,时间一长,难保不会有人看出破绽,不过于你而言,片刻之功,已经足以。”肖扬再提点一句,“最好一次成功,若是施展第二次,极有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拾离收下叶子,搁在怀中,道:“告辞了。”

肖扬回到紫藤花下,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赶紧将门口那尊瘟神送走吧。”

“瘟神?”拾离一头雾水。

“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拾离云里雾里,出门一瞧,是有一个人立在门口的凌霄花下,望着那一簇凌霄花发呆,听见边上的声响,回头和拾离对视一眼。

“完事了。”

拾离心虚地移开目光。

“那走吧。”

“回金鳞宫?”

“去五谷源。”琅之自个率先沿着小石子朝外走。

拾离赶忙跟上去,与琅之相隔一步。

日光偏西,一束光穿过茶树叶间隙落在琅之侧脸,仿若烙上了一块金印,衬得他光彩照人,戳中了拾离的心扉,忍不住靠上去。

“你不问我,来这里做什么?”

琅之擡手揽着拾离的肩膀,“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若是有一日……你发现……我在瞒着你做别的事情呢?”拾离小心翼翼地偷看琅之的脸色。

琅之脸上平平淡淡,“你眼下不是正在做嘛。”

拾离顿时觉得心虚。

“想做就做吧,别捅出大娄子就得了,不,不捅娄子就不是你了。当心点,别受伤。”琅之捏了捏拾离的脸,“麻烦精。”

拾离扒在琅之的肩上,“嫌我麻烦,那你还跟着我。”

“那我走了。”

“不许走,”拾离紧紧圈着,半挂在琅之身上,“想走也晚了,你已经是我的了。”

琅之瞥了一眼半挂在身上的拾离,半搂半抱地飞到五谷源。

芝麻香味从百味居溢漫出来,如一条滔滔江河之水,将整个五谷源都囊括在他的范围之内。

拾离甫一落地,便被这香味勾了去,就连适才抓着不放的琅之都不理,三步并两步飞奔到厨房前,正好赶上刚出锅的八宝芝麻翡鱼卷。

拾离正要下筷子,边上横出一只手,直接端走了面前的鱼卷。

拾离大怒,是谁敢在虎口夺食,定睛一看,“是你。”

“今日什么风,将我们宫主吹来了,”云珠端着那一盘鱼卷,眼角促狭,看了几眼不远处摘桃子的琅之,“上回怎么样了?”

“想知道,偏不让你知道,”拾离夺回那一盘鱼卷,沿着回廊走到角落里的竹几旁,拖来一张椅子坐着,吃着鱼卷赏着门口开得灿烂的野菊。

“瞧你胃口尚佳,气色红润,定是情场得意,两情相悦,”云珠跨坐在栏杆上,抱胸感慨,“我还在担心你们会因为过去之事介怀于心。”

云珠一提及此事,拾离嘴里的鱼卷寡淡无味,望着满目的菊花,从中品出一个愁字。

云珠察觉拾离愁绪,“看来还真是因为过去之事。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各自回头看后头。”

不过二者之间的恩怨,可不是三言两语便可消弭。

拾离回头看了看,不见琅之,但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已经是我的了,不过,”拾离话锋一转,愁思爬上眉头,“他爹杀了我娘,我爹也杀了他爹,这份恩怨该如何结束呢?就算我不计前嫌,他会吗?”

“我觉得琅之会。”秦艽自拐角处走来,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坛子,坛身贴着一张笺纸,上头写了一个‘酒’字,“方才无意听到你们的谈话。”

“你方才说什么?”拾离追问,“琅之会放下过去的恩怨吗?”

“恩怨应当解决,而不是延续下去,他兴许会放下血仇,他真正难以放弃的是战神这个位置。”秦艽打开了酒坛子,菊花酒的清香令人染上几分愁思,“他们金鹏一族自来都追求战神名号,宛若是中了蛊一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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