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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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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名重僵硬地矗立在原地,黑风掠过他发梢,指缝间的血水顺着手臂滑进衣襟之中,令他清醒过来。

“你!”名重满心悲愤,额头青筋暴起,满腹怒意爆发,身体却僵硬如山。

“走吧。”

名重如着魔一般,双目无神,僵直起身,双手捧着心木然地朝檀玉殿而去。

拾离所在凌霄宝殿地势位于天界的最高点,能够看见位于东南方的斩妖台。

小小一方斩妖台,凝聚着他当初所有的遗憾和悲愤。

昔日我父子为俎上鱼肉,任人宰割,今日我为刀俎,鱼肉他人父子。

风水轮流转,拾离心中没有半点的欣喜。

碎了琉璃,毁了宝塔,夺人心脏,明是杀人,实则杀己。

亲手杀的不是旁人,亲手杀的是他自己。

舍弃了所有的感情,踏入无情无义的境界,此后不再有任何感情事物动摇他的心神。

拾离决然转身,踏着一地鲜血步入凌霄宝殿之中。

宽阔的殿宇之内,玉柱上神兽缠绕,金瓦上彩凤盘旋,奇花异草,奇珍异宝,明晃晃,亮闪闪,令人应接不暇。

一身黑衣,满手鲜血的拾离和金碧辉煌的凌霄宝殿格格不入。

他环顾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正中的宝位上,擡脚走去,血迹未干的手逐一抚摸宝位上的珍禽异兽,天材地宝,

一摆衣摆坐在宝位之上,目光平视前方。

“谁说妖怪做不得这个位置,我拾离就来坐坐。”拾离按着扶手,凝视前方,“枯蛰,你觉得如何?”

门外走出一个人,目光深邃阴鸷,眼中总是藏着几分精明,再精明也没有算到今日的局面。

“昔日我曾说要你的妖王之位,想想妖王之位不过如此,还是凌霄宝殿的宝座令人舒服一些,难怪你这么想要,”拾离斜躺在宝位之上,血迹斑斑的手指敲打着扶手,“给你坐一会儿如何?”

枯蛰默不作声,眼眸深邃,心中情绪复杂多变。

琅之和凌苍说过枯蛰精明,善于盘算,可是从头到尾,最后却谋得两手空空。三生天的大权还是和天界合作才拿到手。

梼杌的力量没有到手,拾离身下的宝座也没有到手。

精明到头,一无所有。

“你和天界联手抢了我爹的东西,”拾离想了想,道:“也不能怪你,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妖怪们怕强欺弱,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若是你倒台,你手底下的人也会投奔我爹,不过......” 拾离话锋一转,“我要朝你讨一个人。”

“他随你处置。”枯蛰转身离去。

“这就走了吗?”拾离搓了搓手指上半干未干的血迹,“我还想请你看我玩一场游戏。”

“没兴趣。”

“难道你不想看看麟振痛苦绝望的样子,可比猴子骑羊还精彩。”

枯蛰没有止步,大步向前。

“不识趣的家伙”拾离腹诽一句,“如此一来,鱼丽的性命我就收下了。”拾离打了一个响指,黑气四散而去,随着清风散入茫茫的凡尘之中。

拾离心念一动,洞悉凡尘各个角落,在一处隐蔽的洞xue之中找到了昔日对他疼爱有加的鱼丽。

鱼丽没来头感到一阵寒战,战栗顺着脊背而上,直到天灵盖,上一次这样还是在归墟,直面梼杌,难道是大王得手了?

她真是疑惑,黑气猝不及防杀来,野蛮地将其一裹,拖上了天界。

凌霄宝殿黑气四溢,晦暗无关,仿若是天上的地狱。

黑气散开露出里头鱼丽,头顶上红盖头不知所踪,露出一张普通到极致的面容,上头抹了一层白粉,衬得鱼丽更为狼狈。

“你是?”

拾离单手支着下巴,“鱼丽,好久不见了。”

“梼杌。”鱼丽跌坐在凌霄宝殿的大殿之上,他从未来过此地,从未见过梼杌,从未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绝望。

“你昔日对我照顾有加,想问问,你还有什么遗言?”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鱼丽有何挣扎,不过是负隅顽抗。

“你是冤魂而成的妖,应该已经忘了成为人的滋味了吧。”拾离擡手一招,黑气拖着一具尸体前来,“不如再入世为人,体会成为人的滋味?我当年在人间也是饱受风霜欺辱,滋味甚是难忘,难怪蓬莱会有人间劳刑的刑法。”

黑气抓着鱼丽将其塞进躯体之中,不多时死气沉沉的尸体借着鱼丽的魂魄复生,鱼丽惊讶地看着自己双手。

“这!这!”

“你名字不在生死簿上,自然没有人勾走你的魂魄,永远囚禁在躯体之中,好好地体味这满是利用欺骗的人间。”拾离封了鱼丽的妖气,“我再送你一个礼物,你这一程将命途多舛,多灾多病。”

拾离大手一挥,黑气裹挟着鱼丽而去,投入那茫茫的人间苦海之中。

拾离在宝座上伸了一个懒腰,“杂事处理完了,麟振,眼下轮到你了。”

拾离目光跨过广场上是血海尸山,掠过瑶池阆苑,复道回廊,直抵玉兰茂盛的檀玉殿。

檀玉殿门前的玉兰素白如雪,令人心神舒畅。

树下的名重捧着珂之的心,麻木地跨过檀玉殿前的门槛,一片洁白的花瓣落在那颗炽热的心上,无声祭奠逝去的英灵。

天神有的瞠目结舌,有的不忍目睹,有的怒发冲冠,要找梼杌一决死战,被身边的同胞拦了下来。

天神纷纷向后退去,让出一条路,直通檀玉殿门前。

“外面发生了什么?”麟振语话刚落,名重已来到殿前,麻木转达拾离的话:“拾离要和陛下玩一场游戏。”

众神一怔,难以置信。

麟振身边的杜衡揪着名重的手臂,道:“你方才说谁?”

“拾离。”名重麻木地念着这个名字,“拾离杀了我儿子,让我捧着他的心,转告天帝,拾离要和天帝玩一场游戏。”

“拾离!”麟昭听到拾离的名字快步走出,“你说拾离,那人是拾离,梼杌呢?”

名重深受打击,嘴里呢喃的同一句话:“拾离杀了我儿子,让我捧着他的心,转告天帝,拾离要和天帝玩一场游戏。”

“难道拾离没有死”麟昭心念一转,“我要去看看。”

“不许去!”麟振还未等麟昭动手,下了指令。“不许踏出檀玉殿半步。”

“天帝,我要亲自去看看。”麟昭眼神坚定,他素来遵守天帝命令,可是今日不同往日,情况不可同日而语。“我要亲自去看看。”

麟昭不等天帝应允夺门而出。

“来人紧跟着殿下。”

四名天将随麟昭而去。

麟昭绕过三殿五宫,复道回廊,迎面而来的流云被鲜血染成了粉色,粉色由淡转深,越是逼近凌霄宝殿,那深得发黑,令人不寒而栗。

石阶上的尸体七横八竖,血流成河,他记忆之中圣明的凌霄宝殿此刻已成惨烈的地狱。

麟昭一步步走入其中,踩着一地的鲜血,忍着腥臭的恶气,心中感知到浓厚的恨意和怒火,咬紧牙关才没有腿软胆怯。

麟昭抵达了凌霄宝殿,看见斜躺在宝座之上的人,他戴着兽脸面具,身穿漆黑衣袍,满头银白显目,脸上的面具骇人,和麟昭脑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大相径庭。

“麟昭,没想到是你先来。”拾离双手血迹未干,顺着手指滴在宝位之上。

“你是……拾离,怎么可能?!”

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拾离?!

“我是谁都不重要,无论是拾离还是梼杌,你们都逃不掉。”

麟昭凝望着眼前的梼杌,脑子里浮现拾离的身影,这二人好似一天一地,无法将二人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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