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农事官考试前(1/2)
第113章 农事官考试前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浒岩的话题在有心人的维持下,并没有冷却下去,反而因为隔三差五多出来的小道消息, 而使得所有人对其背后隐藏着的‘阴谋’深信不疑。
南夜煜如今借着季夕颜的死, 很快就装出一副痛失所爱的痴情模样, 每日出现在人前都是一副憔悴的模样。
惹得上京城里的贵女们心疼不已。
项晓芽一边继续折腾杂交水稻,一边好奇的看着故事的发展。
她特别想知道,南夜煜这模样还能保持多久?
按理来说,妻子死亡,丈夫少说也要守上一个月以示敬重,从健王府如今的情形来看, 南夜煜也的确是又守上一个月后再‘重新开始’的打算。
可事实却是, 健王府白幡挂了不到半个月, 就忽然被撤了下来。
这举止着实是有些不给季家脸面, 可如今的季家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世家了,作为只能依附于柳家的存在,季家人对此甚至连一点抗议的声音都没有。
而号称最守规矩的季老夫人, 对此也只是沉默不语, 并未出言给自己的侄孙女打抱不平。
上京的氛围又小小的热闹了一下, 大家都在讨论南夜煜为何会如此对季夕颜这个前王妃, 毕竟在她死的时候, 他那深情款款的模样可是人尽皆知的, 如今却变成了这般难看的模样, 便是一般人家都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吧?
当然,这也只是一部分人的看法, 还有一些人觉得,健王可是当今最宠爱的儿子, 他身份不一般,压根就不需要想常人那般为妻子守一个月之久。
总而言之,支持这两个论点的人数量都不少,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间还真分不出个胜负来。
让人更加想不到的是,没过两日,柳贵妃竟然借着赏花的名义,将各府适龄未嫁的贵女们召入宫中。
明眼人都知道,这为贵妃娘娘是迫不及待的给自己的儿子找一个新王妃呢。
果然,赏花会过后,二皇子频频的被人发现和各家贵女们来往,今日不是和闵家的小姐游湖,明日就是和孟家的小姐吃饭,过两日,又带着镇国公家的嫡小姐赏花灯,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上京的女子之中忙得团团装。
而如此行径,那些向来喜欢将规矩放在嘴上以此来抨击其余人的世家们,却无一人跳出来唱反调。○
这种种反常的情况,只有一个原因。
南辰吐血了。
项晓芽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吃了一惊。
“你爹怎么忽然就毒发了?”
不应该啊,按照原本的计划,南辰至少还有两三年的寿命,这期间就算是毒发也只是会让他意识不清而已,不可能造成吐血的状态啊。
“柳贵妃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脑子一抽,趁着老疯子犯病给他喂了点东西,结果毒上加毒了。”南夜瑾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似乎如今还在宫中昏迷不醒的人不是自己的亲爹一般。
他依靠在长椅上,洁白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扒拉这一个橘子的外皮,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这一口血还是在早朝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喷出来的,听说那群臣子们当时吓得面无人色,还晕了好几个呵呵呵……”
项晓芽看了他一眼:“你没去上朝?”
南夜瑾耸了耸肩:“他三年前就下旨不允许我参与朝政,平日里除了让我去勤政殿外跪着之外,我连皇宫都进不去。”
说完,他将手里的橘子掰开,往嘴巴里塞了一瓣,觉得很甜后这才重新拔下一片递到项晓芽的嘴边。
“我呀,在上京不过是有名无权的王爷罢了,项仙子可是会嫌弃如此没用的我?”
项晓芽在看了一眼南夜瑾带来的各种奇珍异果,张嘴,连着南夜瑾的指尖一起咬进了口中。
她垂着眼,舌尖像是不经意间略过他的指腹,不出意外的听到了雍王殿下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橘子的口感比东域上供的贡品味道还要好一些,请问有名无实的雍王爷,你花了多少功夫,才让人从东域快马加鞭送来的?”
南夜瑾愉悦的呼出一口气,轻轻笑道:“东域和上京有十分发达的河运,其实并没有花费太多精力,不过项仙子就是不一样,只是吃了一口就猜出了这橘子的产地了。”
他笑着又撕下一瓣递了过去:“说来,过两日就是农事官的考核了吧?听说陛下原本是打算让您来监考的,不过圣旨还没有下达就出了这件事,不知道还能不能照常进行。”
“圣旨的话,一个月前我就已经拿到手了。”项晓芽一边吃着橘子,态度很是随意:“对了,明日开始我就要待在文鳐山上做监考,直到考核完毕才会下山。”
南夜瑾微愣,随后声音有些委屈:“那您为何不提前与我说?我还以为您过两日就能放假。”
他连这些时日要和项仙子去哪儿玩都已经列好计划书了……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项晓芽拍了拍南夜瑾的肩膀,认真地说道:“再说,明日你不是要离开一段时间吗?”
南夜瑾笑容微敛,眼睫煽动了几下:“谁和您说我要走的。”
“你姐。”项晓芽笑眯眯地说道:“她给你找了份工作,半月后北云的使团就要到了,届时为了彰显国威,陛下打算举办一场秋猎。”
南夜瑾看着项晓芽,略带委屈地问道:“秋猎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从来没有被允许参加过
……”
雍王被皇帝厌弃,这事并非谣言,而是一桩桩一件件事实拼凑出来的真相。
他不被允许上朝,不被允许参加宫宴,甚至连秋猎和避暑这类皇家行动,他也没有资格入场,还时不时会因为一些匪夷所思的小事,而被皇帝罚跪勤政殿。
实话说……如果不是他战功赫赫,又疯得人尽皆知,在这个全员势利眼也不为过的上京城,怕是谁都敢踩上一脚了。
项晓芽来上京也有些时日了,自然也听到了不少和南夜瑾有关的消息,如今见他委屈的看着自己,不由心里微软。
“那是以前。”她温和的笑着,手指划过南夜瑾的脸颊,最终落在了他弯下的嘴角:“这一次,我也会去。”
“我还是第一次去参加秋猎,有些事情还不太了解,而且上京之中的情况你也知道,我除了你和太子之外,着实是没有认识的人。所以,你这次若是能一起去的话,我也能安心一些……”
南夜瑾原本不情愿的表情瞬间烟消云散,一双漂亮的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您也要去参加秋猎?”
“嗯。”项晓芽点了点头,给出了确定的答案。
“那行,我也去。”南夜瑾笑得甜美,他眼神闪动,充满期待地问道:“说起来,我们黎国的秋猎每年似乎都会死上一两个人,嘻嘻……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也和以往一样闹出点‘意外’呢?”
“可以的话,还是大家都安安全全的回去吧。”项晓芽笑道。
秋猎嘛,这么好的动手机会,哪儿有不死人的呢?
后宅争斗,前朝争斗,世家和世家之间的彼此争斗,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造就埋好的火药,只需要放置好足够多的导火索,不怕它们点燃不了上京人们的热情呀。
项晓芽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忽然有些期待时间能快点流逝,让这混乱的一切尽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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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国的农事官考核一直是定在秋分前后,具体时间每一次都会根据当时的气候状态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整,所以学子们一般都是在秋分前一个月就抵达上京,然后等候着考核开始。
和普通的科举不一样,农事官这种专科技术人员的考核,向来是由专业学院和所处官方一起负责的。
就拿农事官的考核来举例,考试分为笔试以及实例考核,所有农学院的老师和司农寺的官员都要写出至少十道考题,将其全部投入考题池子之中,再由主考官在笔试当天从里面选出五十道题作为此届卷面。
而主考官的人选,一般是考试当天才会由宫中下旨宣布,算是最简单的防止主考官帮着作弊的办法。
话虽如此,但能担任主考官的官员也就那么几个,于是有门路的学生们早就打点好了一切,自信满满地等着拿农事官的执业证书。
正经的科举,他们肯定是不敢这么玩的。毕竟那玩意你要是敢作弊,那皇帝就敢诛你九族,但是农事官不一样,你就算是作弊了,被发现也不过是逐出考场,再禁考三年而已。
所以,这种专科官吏的位置,对于那些家中无法继承爵位,又没有办法凭借自身能力成为官员,但是又比较受宠的纨绔子弟来说,就是心照不宣的镀金地了。
农学院校门前的广场上挤满了前来考试的学子们。
俗话说得好,人分三六九等,肉分五花三层。学子和学子之间,自然也有家世这一层阻隔。
肖阅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头,忍不住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昏,心跳的速度也有点过快。
一旁送他过来考试的妹妹见了,忍不住小声劝道:“哥哥,你是不是很紧张啊?没事的,爹娘爷奶和我都相信你的能力,你……你千万别紧张啊!”
“我不紧张。”肖阅有些虚弱地笑了笑,但是手掌还是握得死紧,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你们快来看,这不是肖阅那个泥腿子吗?”
忽然,人群外传来了让他后背脊发凉的嘲笑声。
肖阅下意识的挡在了自己妹妹的面前,擡头就看到了不远处,几个骑着骏马而来的富贵公子。
“肖阅,听说你昨日又悬梁刺股读书读了大半宿?哈哈哈,要我说啊,你这么努力又有什么用呢?这农事官的位置,本就不是给你们这些泥腿子准备的。”一个油头粉面的少年嘻嘻笑道。
“没错没错,要我说啊,你一个泥腿子学这些有什么用?最终还不是要给我们种田?嘻嘻嘻,不如直接省去那些步骤,明儿就来我们家报道如何?”另一个少年笑得满脸恶毒:“看在你我同窗的份上,我可以让家里给你多佃租几亩地哈哈哈哈。”
肖阅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农事官好歹也是黎国的重要考试之一,考场外喧哗、闹事,都是会被除去考试资格的。他家费尽心思才给他搞来这个资格,他不能逞一时之快,把它给搞丢了。
一群纨绔见他没有反应,不由有些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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