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北云第一高手?走你……(2/2)
那个怎么都掐不死的怪物,随着血腥味儿,轻飘飘的飞离了自己的……哦不,不能说掌心,因为自己的掌心还留在了她的脖颈上。
靳修的目光不曾从仙人的脸上挪开,于是……他自然而然的看到,那明明已经开始露出恐惧表情的仙人,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又变成了蕴含着戏谑的讥讽。
她安然无恙得落入了满脸凶戾之色的女孩怀中,看着是那样的柔弱无力,对方明明年纪不过十二三岁,比那怪物年轻不知道多少倍,此刻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被切断的双手从她的脖子处摘下,然后如同丢垃圾一般,甩到了一边的湖中。
看着那曾经被自己打得如同死狗一般,还被他切断了手腕的年幼女孩,她看向那怪物的目光,仿佛那是个需要被人细心呵护的琉璃,旁人轻轻的碰触就会将她捏碎一般。
一无所知地摇光君,在心疼地看着那个怪物吗?
当真是可笑至极……
那个杀不死的怪物,目光里却充满了喜悦的情绪,虚假的令人作呕。
她泪眼朦胧,捧着那孩童的双手,真挚无比地说道:“小妲袂,果然……最关键的时刻还是要靠你才能保护好我呀。”
而那孩童听到这毫无根据的谎言,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我……我这次保护好您了吗?”
怪物眼中含泪,点头应道:“当然!”
当然没有,你和我一样,都是被那怪物玩弄而不自知的废物罢了……这一切,不过是那位善良的仙人拿我做药,来治疗因我而生了惧意的你的手段罢了。
在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靳修心中再也没有用了愤恨,只剩下了无尽的悲哀。
原来,在离开宴厅的那一刻,他便入了这场有来无回的局了。
南夜瑾很不开心。
他双手抱臂,依靠在柱子上,不悦地轻哼了一声。
“摇光君,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妲袂猛地擡起头,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此的南夜瑾。││
“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皇宫,我是皇子,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南夜瑾挑了挑眉。
“可是……你不是被无召不得入宫吗?”妲袂还是满脸不解。
“是我喊他来的。”项晓芽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她在妲袂的搀扶下,慢慢地起了身。
“我听闻北云第一高手靳修也会入宫,就想着今夜怕是不会那么平静……”
妲袂眨了眨眼,面上写满了不解。
“娘娘,那您为何还要让我去救别人?”
项晓芽笑容不变,伸手温柔的在妲袂的脑瓜子上揉了揉:“那也是一条人命呀。”
“可您差点就……”妲袂抿紧了唇,恶狠狠地看了地上的尸块一眼:“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的话……”
“你来的很及时。”项晓芽握住妲袂的双手,微笑道:“你从靳修的手中救下了我,妲袂。”
妲袂愣了一下。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我家小妲袂呀。”项晓芽叹了口气。
南夜瑾别过头,差点没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他的仙子哪儿都好,就是这颗心呀,未免有点太过‘多情’了一些。
明明自己最是希望能被项仙子一视同仁,可此刻看着那小疯子被对方明显特殊对待的模样,南夜瑾心中也难免伸出了一些酸涩。
“项仙子,我们要走了。”他眼睫微颤,故意出声打断了那边一大一小的交流。
“今夜还有一场戏等着您赶场呢。”
项晓芽微微一愣,颇为惊讶地说道:“乐知意打算在今日动手?”
“一石二鸟,岂不美哉。”南夜瑾意味深长地笑道。
“那的确得赶回去看看了。”项晓芽认真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湖心亭中的那一堆碎块后,又不由的蹙起了眉:“这位北云第一高手……要怎么办?”
“项仙子放心,拾掇的人已经过来了。”南夜瑾笑着,手指朝着某一个方向指了指。
项晓芽眯眼望去,就看到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穿着宫中侍从服饰的站在小船上,对她遥遥下拜。
黎国的皇宫,果然是在太子的掌控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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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晓芽回到宴会厅之时,席上的气氛正巧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僵持状态。
乐知意此刻正满脸娇羞地被南夜煜护在了身后,而平乡侯夫人连带着一个满脸病容的少女,则面色苍白的跪在了南辰和柳贵妃的面前。
南辰一手捂着额头,看着很是头疼,而柳贵妃的面色很是勉强,却还要努力地给南辰顺气。
项晓芽的回归,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陛
下,这是发生了何事?”
仙人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很是不解。
南辰看向项晓芽,露出了疲惫的神态:“项仙子,你回来了。”
项晓芽点了点头,略有几分迟疑的目光扫过周遭:“陛下看着颇为苦恼?”
南辰还未开口,一边的柳贵妃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仙子不知,此事与您也有几分干系。”
项晓芽看着更惊讶了:“与我有关?”
“没错。”柳贵妃瞧着自己那带着黄金指套的手指,遥遥地点了一下跪着的母女,哼声道:“平乡侯府这群不成气候的玩意儿,竟然敢挑在今日迎接北云使团的国宴上闹事,陛下都被他们气得头疼了。”
说完,她眼中含泪,委屈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臣妾也被气得胸口疼了。”
项晓芽眉头微微蹙起,很是不解地问道:“这……可我并不认识平乡侯府之人,贵妃说的与我有关,又是何说法?”
柳贵妃藏住眼底的得意之色,清了清嗓子,娇声道:“这事儿呀,还要从你国师府的廉贞君说起。”
说完,她又看向闭着眼睛的南辰,低声劝道:“陛下,如今项仙子已经回来了,您看……要不让她将那廉贞君召来如何?”
美貌非凡的贵妃娘娘扫视了下方满脸看好戏模样的北云人一眼,意有所指道:“这事儿已经成了这般模样了,今日若是不弄个水落石出,怕是会让外人以为我黎国权贵连后宅之事都理不清呢。”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下方人身上,自然没有看到听完她话的皇帝陛下,眼底闪过的冰冷之色。
只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宠溺的模样,看着柳贵妃笑道:“兰儿说的没错,今日之事……还是要劳烦项仙子将廉贞君请来一趟才行。”
项晓芽皱着眉,虽然面上带着肉眼可见的困惑,却还是温和的点了点头,道:“既然陛下这般说了,那边去将廉贞请来吧。”
外边立刻有人应声离去。
项晓芽的配合让厅中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乐知意娇滴滴地用手拍了拍胸口,一张柔媚的脸上是明晃晃的后怕之色。
她对着二皇子感激一笑,声音比柳贵妃还要娇柔几分。
“谢殿下庇佑,若非您刚刚出手,我怕是要在这种关键的场合丢大脸了。”
南夜煜被她这一声道谢说的腰都软了半分,一双眼睛忍不住盯在乐知意的脸上,口中干巴巴地说道:“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柳贵妃立刻轻了一下嗓子,随后一个冷眼就丢了过去。
南夜煜打了个激灵,面上的笑容浅了两分,人也下意识的离了乐知意一些距离。
乐知意见状,凄然一笑,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看得南夜煜心中微微抽痛,恨不得将眼前的女子揽入怀中,好生安抚。
这两人的眉眼官司项晓芽看过就忘,她如今也算是半个‘当事人’了,在廉贞到来之前,当然要搞清楚如今是和情况。
于是,她的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在太子那边和对方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最终落在了跪着的那对母女身上。
“平乡侯夫人,你可否告诉我,为何要带着这位小姐跪在此处?”
平乡侯府人之前在缘湘郡主的宴席上,就和项晓芽见过面,此刻听闻仙人呼唤,只能擡起头,朝她所在的位置望去。
她今日面上涂抹着厚厚的脂粉,可此刻早已被泪水浸湿,留下了一道难看的痕迹。
“回禀仙子,我的女儿十六年前被人恶意换走,如今好不容易找回,我本想带拨乱返正,却不想……”
侯夫人面色闪过一丝愤怒和绝望:“却不想,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竟是死皮赖脸的求了福康县主把她带入宫宴来,还……还带着其余人欺辱我的亲生女儿。”
“我没有……”侯夫人身边跪着的病美人听到这话后,满脸震惊和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巴,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摇着头哀声哭道:“母亲,我没有欺负姐姐,真的没有……我是您亲手带大的,您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的,母亲。”
平乡侯夫人眼神冰冷无比,声音之中也夹杂着无穷无尽的寒意。
“正是因为你乃我亲手养大,所以……我才知晓你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她这话惊得那假小姐面色聚变,不敢置信道:“母亲……您,您这是何意?”
“何意?”平乡侯夫人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鸠占鹊巢抢了我亲生女儿十六年的风光日子还不知足,在今日这么大的场合,竟然还想着给让我女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若非健王殿下及时赶到……现在,你竟然还有脸哭闹?”
“你果然与你那亲娘一般,骨子里就是个坏种。”
这话着实是太重了,那假小姐瞪大了眼睛,面色煞白地看着平乡侯府人。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身形摇晃了一番,嘴角缓缓滑出一丝血迹,在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福康县主便在这时候站了起来,满脸惊慌地喊道:“她晕过去了,快,快喊太医!”
平乡侯夫人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先要去看那假千金的状态。
“怎么会这样?”
乐知意此刻也满脸惊慌失措的从南夜煜的身后站了出来,眼中充满了对假千金的担忧。
“妹妹别怕,姐姐我学过急救,这就帮你!”
说着,她莲步轻移,迅速的扑到了假千金的身边,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伸手就给了紧闭双目的对方一个大耳刮子。
啪的一声脆响,让原本有些混乱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假千金痛的惊呼了一声,但很快又紧闭着双目,硬是一动不动。
“妹妹,妹妹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睁眼了吗?快醒醒啊?”
乐知意哭得梨花带雨,手里的动作,确实半点没有留情。
无情的大逼兜那是一个接一个,原本假千金不过是嘴角有血迹,现在连鼻子都也跟着流血了。
可她不知为何,偏偏不敢睁眼,只能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这才忍了下来。
因为占据着地理优势而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项晓芽:……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