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2/2）

“你这什么表情？”姜茶也瞪大眼睛。

“我惊讶。”

“惊讶什么？”

“你以前可从来不劝分手，都是往好了说。”

“以前是以前，你也说了是以前。”

“看来沈雾对你的影响挺大啊。”

“或许吧，更多的还是得自己想得开。江跃明显对蓁蓁没有以前那么有耐心，就应该分手，马上要高三了，天天这么吵架谁受得了，那学习还要不要了。”

“我也是这样想，但蓁蓁有自己的主见。”

“这事情也得自己想通，不然在她眼里我们就成了棒打鸳鸯。更加为他们的爱情添砖加瓦，那不就是背叛全世界也要和江跃在一起，更完蛋。”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损人呐，姜茶。”宋和闷闷地笑，根本都直不起腰。

歇在栏杆上的鸟好像也听懂了姜茶的打趣，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晚自习下课，江跃不出两人意料，在走廊等着南宜蓁。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副翩翩少年模样，单肩包随意背在肩上。

姜茶拉着宋和先走，沈雾背着包倚在窗边悠闲看戏，反正她不着急回家。姜茶也是怕宋和看了心里气，才拉她走，不然她也想留下来和沈雾一起看戏。看看江跃到底这张嘴到底能说出什么花言巧语让蓁蓁回心转意。

南宜蓁出来的时候教室的人差不多已经走光，走廊的灯光亮得刺眼，明晃晃地照在脸上，连微表情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江跃在看手表，擡眼见到南宜蓁，惊喜一下子溢出来，暗中观察的沈雾撇撇嘴，真会演戏。

“蓁蓁，我送你回家。”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接南宜蓁身上的小背包。

“不顺路，我自己回去就行。”她侧身躲过了他的动作，也不擡眼看他。她心里是打算再给他一次机会，可也要看这个机会他能不能争取到。总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就会有无穷无尽的下一次。

“蓁蓁，我真的知道错了。”江跃上前一步拉住要走的南宜蓁，哀求地摇着她的胳膊。

“我不想跟你说这些，我累了想回家休息。”

“我最清楚了，你带着情绪怎么可能睡得着。以前和我吵架的时候，我不开窍没有及时哄你，你都是整晚整晚睡不着觉，第二天顶着黑眼圈上学，我不会再让你带着情绪过夜。”

沈雾恨不得自己就是个翻译器，好能立马读懂江跃的意思，她只能听明白最浅表的一层，就是江跃在死缠烂打。

南宜蓁没有说话，像是被江跃的话勾起了回忆。是啊，一开始就是她主动，刚在一起也是她主动。她不去找江跃，江跃从来不会来九班找她，永远都是她像小狗一样，趴在五班的窗边和他聊天，她能看出来江跃没那么喜欢她，但他答应了跟她在一起，就说明他也愿意给自己的一个机会。

后来，他应当是开始喜欢她，开始回应她，她不用在窗边看着他，他会带她去天台，去假山，去那颗大大的梧桐树下，听着蝉鸣鸟叫，他们在树下接吻。被教导主任撞见，她不用躲，但他拉着她的手，她就跟着他跑了，直到看不见人的楼梯转角，他第一次跟她说：蓁蓁，我喜欢你。

那一刻，她在想什么呢？她什么也想不到，她的大脑接连不停地放着烟花，炸的她满脑子空白，黑暗空间里的喘息都是如此的清晰，她能感受到他的悸动，紧张。她握住他的手，亲亲垫脚吻他，一下一下蜻蜓点水。

她拥有了他，她想，这就是爱情。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温柔耐心开始退却，爆发的争吵，不受控制的眼泪，与女同学一次又一次的没有界限的打闹。对她的要求视而不见，打球不再通知她，电话也要响很久才接。她到底是怎么把一份好端端的爱情弄成这样的？她开始反思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她开始改正，她想，他们这是度过了热恋期，应当是要好好调整的，她开始想以后，开始认真经营。

他好像也有所改变，以前的那种状态又回来了，她开心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原地转圈，可原来都是假的，都是他强迫自己演出来的。

今晚月色好得不得了，只是她的心情糟糕地像这一片遮住月亮的乌云。

“我想静一静。”

“蓁蓁，犯错的人也想有一个改正的机会。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真的没有半分留恋吗？你明明还喜欢着我，我也是一样，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别说了！”南宜蓁回头，眼眶通红。

江跃知道她心软了，说辞他早已准备好，乘胜追击。

“蓁蓁，那些言论都是半年之前的，就为了半年之前我冲动之下所说的那些胡话，你就要丢下我了是吗？”江跃以一种极度悲伤的眼神望着南宜蓁。

不出他所料，南宜蓁心软了。

南宜蓁停下要走的脚步，身后的江跃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蓁蓁，不要走，不要走，不要丢下我。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我知道错了，别不要我，我是你的小鲤鱼。”

温热地眼泪落在她的锁骨上，她的心也跟着被融化了。于是她转身，抹去江跃脸上的眼泪，他哭得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我没有不要你。”

沈雾在教室惋惜叹气，原来陷在爱情里面的女人真的没有判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