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银锭案(1/2)
假银锭案
二人到了楼下,只见众人银锭皆被剪开,半数银锭皆为假银。
“都带走!”
左襄侧头凝着洛怀风,挑了挑眉,用嘴型说道:怀风早晨便该说清楚,此番白白废了本殿三十两纹银。
洛怀风笑了笑,用嘴型道:我左郎还缺这三十两纹银?想当初你那杯子……
他说及此处,咬了咬牙,没再说下去。
二人此前皆碰过那杯子,此刻面色届时不虞。
清泉县县衙上,二人并未亮明身份,同那些个客人一起立于堂前。
县尉拍了惊堂木,四周衙役齐声呼着:“威武~”
百姓们应身跪下,而洛怀风与左襄这行人皆未下跪。
县尉沉声道:“堂下何人,为何不跪!”
立秋笑了笑:“要主子下跪,也要你一小小县尉受得住啊!”
县尉将这行人打量了一番。这行人虽衣着朴素,未簪花佩玉,但其衣着布料极为讲究,应不是平头百姓。
县尉起身笑道:“不知两位是哪位大人家的公子啊。”
左襄笑了笑,准备卖队友,却被洛怀风截了话去:“我身侧这位是乃左世子也,也不知县尉大人可还令其下跪?”
县尉笑得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双腿飞速倒腾着下了台阶,边走边道:“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世子莫要动怒,左王爷近来可好?”
洛怀风眉心跳了跳,偏头凝着左襄,面色不虞。
左襄偏头嗤笑了一声,沉声道:“县尉大人莫不是不知,本殿已有十三年未归家了。”
县尉的表情凝滞了一瞬,他还欲开口,左襄便又截断了他的话:“大人还不审案?”
县尉笑着点了点头,又转身回去,开口道:“赵二,给世子赐座。”
见左襄坐下了,县尉继续问道:“堂下之人,你等银锭从何而来?”
大家依次说着:“前日做生意收来的。”
“以大银锭换来的。”
“昨日当铺所得”云云。
县尉又偏头看了看左襄,左襄偏头看着洛怀风,洛怀风偏头看着立秋。
立秋开口道:“做生意收来的,账房支出时称了称,重量无异。”
县尉想了想,做生意收来的不便查其源头,于是问道:“当铺是哪家当铺?以大银锭换来又是从何换来?”
二人说着:“隆升当铺”,“隆升米行。”
左襄蹙眉喃喃道:“隆升?”
洛怀风偏头轻声道:“老十一母妃是乃林氏,隆升便是林家嫡子林海峰名下产业。”
左襄想了想,勾唇笑了笑:这老六的心思还是真不少。上次内库之事他险些吃了瘪,幸亏提前设计推给了老二。
这回他得了经验,不再沾手此等污事,将此事交由老十一出面,他双手亦是“干净”得很呐。
这老十一若是逃脱,他们二人自是皆大欢喜。若是逃不脱,于他老六而言,也仅仅是损失一些银两,亦甚大害。
他偏头用唇形问道:这老十一做得这般明显,是作何?
洛怀风想了想,动唇回道:其因应是有三。
其一,对其手艺过于自信。
其二,他应是先拿了小波银钱流通试水,多日后发现未有人查觉,故而所发假银锭愈来愈多,此乃贪念所致。
其三,若是被人发现,他可将此银推于他人,说其皆被蒙蔽,不也同你我此刻之处境一般无二?
只要造假窝点未被查获,他便可将此事推得一干二净。若是他处心积虑辗转流出,手中太干净了,反倒是引人生疑。
此时台上录言完毕,几人签字画押后,便被放了回去。几人同衙役一道出了门,衙役去了隆升,而左襄一行人回了客栈。
回房后,洛怀风拉着左襄坐于榻上,他细细嘱咐道:“不出一日,假银锭之事整个京城皆会知晓。届时,你我名下产业亦会被告,左郎需得做好心理准备。”
左襄摇头笑笑:“我又不是小孩儿了,怀风这般还真像个话婆婆~”
洛怀风磨了磨牙,将左襄摁于榻上,低声道:“反了你了!”
左襄挑眉笑了笑:“何等房事皆是房事,怀风可得慎重些。”
翌日清晨,几人并未上山听学,径直回了京。
果然,这日京内已有人发觉银锭做了假,于大理寺报了官。
堂下民众纷纷说着银锭的来源,皆指认着城中各大商铺。
皇帝听闻了此事,大发雷霆,将洛怀风于洛怀城唤了去。
“怀城,怀风,假银锭案你二人作何想?”
洛怀城面色微沉,一瞬后,他垂头行礼道:“制假银锭,此乃害国害民!整体而观之,大邑境内银锭数增多,其一锭银可换之物便会减少,百姓辛辛苦苦挣得之存银贬值,害其苦也。”
“细细而算之,若一人以五两银购一物,给出一锭十五两银,收十两。然其十两剪之只合三四两,则此人亏损六七两矣。”
“不论何种,百姓皆苦,此乃大害也!”
皇帝点了点头,又看向洛怀风。
洛怀风亦行礼道:“六哥所言极是,此乃害国害民!吾等需揣摩其目的,此人为何需制这么些假银锭,这些假银锭制来何用?其址于何处?所制之人是谁?使其流通之人又是谁?”
皇帝细细辨着二人之神色,暂未有所觉。
皇帝开口问道:“若朕今日将此事交由你等二人协助大理寺调查,你等需如何做?”
洛怀城想了想,开口道:“儿臣将先其放之任之,暗查银锭来源,查其所驻地,再将制假之人一网打尽。”
皇帝拧着眉点了点头,又问道:“怀风将如何做?”
洛怀风亦想了想,说道:“近日假银锭案沸沸扬扬,官府不可不管。儿臣会将市面上之假银先行查收,而后再缓缓减少查验程序,月余后便不再查验。那时此人定会再次于世面上投放存银试水,前期官府不复管理,再遣人悄悄探查其驻地,打他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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