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金收兵(2/2)
顿时,阵型变化,八卦之阵初成。
倭国听闻身后之鼓擂声,这才惊觉被人抄了后方。
他们见合围之势快成,急急留了几十艘战船于句丽南边(战场东北边),成一字排开,往外拉长了队形,保留着一线生机。
倭国大将军喊道:“备箭,上绳弩!”
倭国兵士们将甲板上的黑布掀开,其下方便是一丈五尺长之巨弩,弩上已然上好了引绳之巨箭。
高远适用眼丈量着距离,喊道:“退三丈!”
一瞬,四百战船齐齐后退,拉开了包围圈。
倭国大将见距离不够了,大喊道:“众船上前五丈!”
与此同时,高远适擡手喊道:“上火油!”
众将士将手边火油罐子置于投石机凹槽中,瞄准了自己的那一目标,左右调整着方向。
一息之后,两边将军一齐喊着。
“投!”
“射!”
高远适见之巨箭破风而来,他又喊着:“再退三丈!”
下一瞬,箭如骤雨,来势汹汹,密密麻麻往这几百艘战船上落去。
而我方三千火油罐子齐齐飞起,如同山崩之巨石,飞滚而去。
有的火油罐子被绳弩击中,破碎于空中;有的火油罐子稳稳砸在敌军小卒身上,将其直直砸晕在地;有的火油罐子砸在甲板上,竟将那甲板砸破了个窟窿。
而那巨弩破空而来,但其身后之绳索长度不够,距离差了半丈,直直跌落在了海中。
高远适拔出了剑,扬声喊道:“挡!”
他擡手劈斩着疾速飞来之箭羽,将其拍落在地 。
一霎,我军将士从脚边抽出了盾牌,挡在投石手前,又将火油罐子递了上去。
那方又喊道:“上前三丈,射!”
我方亦喊之:“退三丈!”
下一瞬,我军最前方船头一士兵见一绳弩直直朝他飞来。
那巨箭长一丈七尺,粗一尺,若是被其击中,定是贯穿而过,性命不保!
他一时腿软,竟忘了朝后退去,就楞楞的瞪大了眼睛。
三丈,两丈,一丈……
他迅速闭上了眼。
一息,两息,三息……
他感受到自己还有呼吸,便缓缓睁开了眼。
眼前那巨箭不见来,而身侧一士兵擡盾为其挡住了袭来的箭羽。
那边的绳弩再次落空,急急飞来,却又一次直直落入了海中。
高远适又喊道:“投!”
得令,众投射手将火油罐子接二连三的投到倭国小船上。
有几个罐子径直砸到了灯笼上,将灯笼砸落在地,罐子又跌于地板上,破碎一地。
霎时间,这几艘小船上火光冲天。不肖火箭引之,那些船便自燃了起来。
高远适又扬声喊道:“备火箭!”
倭国将军看见了那几船火光,这才明白,四周船上投来的根本不是山石,而是火油。
只因那火油罐子皆未投于其船上,且天色昏暗,叫喊声嘈杂,他竟现在才知。
他见势不妙,大喊道:“退!”
而此时,高丽一百小船行至大军北侧,见倭国势弱,便又转身返了航。
高远适得了通报,扬手道:“留十艘战船观之动向,不必追赶上前。”
而战场内,倭国众船欲朝着方才拉长的那一口子逃出,将船队挤压往了震位(东北方)。
魏澧见状,分了三艘战船上前,喊道:“投!射!”
两令一起,那一线战船一瞬便起了火。
霎时间,火光一线,热浪阵阵袭来,这凛冽的寒冬竟有了几分夏意。
我军将士们笑着说道:“好暖和啊!”
“真希望他们船上这火多烧会儿,这大冬天的冷死人了!”
“放心吧,一会儿还有波大的!”
那一线火光一现,阻断了倭国船队的后路。
倭国无奈弃了那一线,众船将距离渐渐缩进,瑟缩在了一团。
而大邑众船徐徐上前,一直与其保持着五十丈的距离。
高远适喊道:“射!”
一瞬后,火箭八方而来,朝着八卦中心冲上。
那近一千小船一瞬燃起,霎时之间,火光冲天,热浪翻滚,一阵一阵的卷积着朝外圈袭来。
高远适喊道:“退十丈!”
而此时,险险逃出生天的几十只小船心有余悸,他们不再参战,落荒而逃。
魏澧动身相追,而高远适喊道:“穷寇莫追!”
得了总船旗令,魏澧这才停住了动作。
中心的主船他们虽未投射,但将士们夹在热浪当中,痛苦不堪。
高温侵蚀,他们身上的铁甲都变成了烙铁,烫得他们生疼。
霎时间,海上传来了一阵阵的哀嚎与悲鸣。
倭国将士们齐齐脱去了身上之衣甲,跳入了海中。
谁知海水亦是被热气侵染,灼热非常。他们犹如一块块被大火炖煮的烂肉,痛苦难耐。
高远适见八卦中心众人如同下饺子般的跳下,他又扬声喊道:“射!”
瞬时间,万箭齐发,划破了长空,簌簌而来。
那一瞬,箭尾声嗡嗡作响,万箭穿心而过,红焰赤血将海水染的通红一片。
红色渐渐散开,漫到了我军船边。
下一瞬,阳光赶走了黑夜,一箭划破了黎明。
“咻——嚓——”
高远适那一箭直直射在了田村心头,贯穿了他的胸膛。
赤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肌肤蜿蜒向下,积在了他脚边,积成了一塘,又被热气蒸发,只剩一片干涸的赤块。
田村他双目圆睁,大口疯狂的张着,骂了最后一句他国国粹后,便倒下了身去。
红日缓缓升起,将海上蒸腾起了氤氲的水汽。
这一海域腥臭味漫天,赤红色的海水四处弥漫荡漾。
我军呐喊鸣金,功成身退。伴着朝阳,乘风破浪,直挂云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