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垣内奸(2/2)
匡老五擡头看着孔飞云,极力辩解着:“将军,小人未有功夫在身,怎能同平西将军一般飞檐走壁,又怎能打开此仓门哪!”
曾远柱也说道:“将军,小人从小生于西州,长于西州,又怎会做此通敌叛国之事啊!”
北城门守城将林其渊垂头沉声道:“此二人若当真做了此等腌臜事,是乃属下失职!”
孔飞云擡手命人将这三人按住,他垂眸睨着这三人,咬牙问道:“哦?是吗?你二人当真未有功夫在身吗?你二人当真是长于西州吗?你林其渊,当真只是失职吗!”
“两年前,你二人下了南方,于临城入伍参军,所用之名乃匡平与曾庆。今年五月,你二人‘因病故去’,那时,你等只差一步便能做上校尉。”
“九月底,你二人于此地化名再次入伍。十月,林其渊便将你们调至北城门头瞭望哨,正好还处于同一哨所。”
“你二人接任不久后,雪熊部便从曾远柱院中开始挖地下壕沟。一月半前,壕沟挖至了城下。”
“你二人站哨时,穆爻便带人开挖,你等换岗后,他们一队人便停休。是以,北城门头之瞭望哨日夜交岗,皆未有人知这城中被人挖了地下壕沟。”
闻言,那匡老五眸色变了变,他开口问道:“将军手下之人就这些能耐?将军所言,并无半分真实。若是将军随意编几句话便能定我之罪,那便直接定,何必再费这般口舌!”
“况且,我二人与那罗连、高昌骅交岗,我等四人同处北城门头,将军为何指认我二人,却不指认他二人!可是那二人给了将军什么好处!”
孔飞云耐心尽失,他摇了摇头,沉声道:“你们还要再伪装下去吗?那蒙古王大帐中这几月坐着何人,你等还需本将军再赘述吗?不如,今日本将军便把话都敞开了讲讲?”
孔飞云擡了擡手,他身后一近卫两步走上前,将手中那匣子递了上去。
左襄细细打量着此物,正欲开口,洛怀风便幽幽说道:“此匣便是蒙古军帐中的那物。”
闻言,林其渊眉头拧了拧,紧紧咬住了后槽牙,两腮咬肌横横凸起。
孔飞云将其神情尽收眼底,他擡手抚着匣外的雕纹,笑了笑。
他先将左上方倒挂之灵鳄旋首,又将其右侧鹿首顶端横贯移之,两侧下方之飞鸟左、右各旋半圈,以双爪底端斜斜对之,再将两前爪交错,中心八卦纹横悬,倏尔,龙形立现。
“嗒——”
暗纹合并,机关自启,匣子应声而开。
孔飞云将匣内之物取出,置于几人眼前晃了晃。他张口欲言,话音未出,那曾远柱便开口截断了他的话。
“敢问将军,此匣将军是如何得之?将军又是如何能断定此中之物能定我等之罪?”
孔飞云垂眸看了看身前这三人,未有言语。
洛怀风桀然一笑,开口道:“自然是那蒙古将军拱手送上,孔将军不收他还不愿。”
闻言,曾远柱沉声道:“哦?是吗?”
话音刚落,那三人便擡手挣开了身后之人,一瞬立身而起。
曾、林二人展臂将孔飞云身侧的护卫尽数拦住,而匡老五擡手将孔飞云手上之纸抢过,急急塞入了口中。
众人见之,并未有何反应。
孔飞云久久的看着他们,笑着问道:“如何,可还好吃?来,给他拿碗水,让他往下咽一咽。”
匡老五这才惊觉着了这几人的道,他将口中之物吐出,双目猩红,咬牙切齿道:“你他妈耍老子!”
左襄擡手扣了扣眉骨,嗤笑道:“本来还只是怀疑,没想到你们自己就招了。”
他对着孔飞云行了个抱拳礼,夸赞道:“孔将军好计策,使这假物便查出了守军中的内奸。”
孔飞云哼笑了一声,摇头说道:“并非全然是假物,那北郊宅院便是于曾远柱名下,这二层小楼乃是林其渊所有,而这林其渊的主子嘛……”
闻及此言,林其渊心头一沉:那事是瞒不住了,没想到这一朝暴雪,我等终是棋差一招。早知道这地壕便该由我来亲自督工,而不该全权交由他穆吉。
若非他蒙古人不曾耕作,起了贼心,行事又不稳妥,以致此事败露。日后西垣城被我等攻下了,他们才会知晓那壕沟的存在,那今日我等又怎会被其所捉!
孔飞云继续道:“此事尚未完结,那位树大根深,我大邑军中恐有不少他之细作。若是一一抓之,军心散也。”
“今日我等除了这三人,以儆效尤。望那人门下之徒能幡然醒悟,知其所跟随之人、其所行之事实乃错误!”
“传令下去,此三人通敌叛国,处以炮烙之刑。尸身悬于西城门,三日后取下,莫脏了我城中百姓的年三十夜!”
得了令,几名士兵伸手欲抓他三人。不想,他们就犹如秋后的蚂蚱,一瞬跃身而起,欲拔腿逃去。
不料,洛怀风、左襄与曲致早已预判到了他们的动作,也随之跃身而起,飞踹于其侧脑、后腰。
这三人受了重击,一瞬头晕目眩,身形不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洛、左、曲三人稳稳落地,他们欲擡腿踩其心口与头颅,孔飞云急忙喊道:“三位将军轻些,莫要将其踩死了,留他几人一命,他们还要活着受那炮烙之刑呢!”
于是,洛怀风与曲致挪了个方向,狠狠朝着匡老五与林其渊的腹部踩去。
而那曾远柱就没这般幸运了,左襄是真心狠,竟擡脚狠狠的踩在了他的下身。
“啊—啊—啊——”
这一瞬,三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画面好不精彩。
曾远柱这一下被踩得不轻,他青筋凸起,满面涨红,额上还沁出了汗珠,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众人见之,皆觉自己下身一紧。
洛怀风扯了扯唇角,讪讪道:“啧啧啧,我左郎下手,不,下脚真狠……”
左襄退了几步,于干净地面上蹭了蹭脚底,嫌弃道:“若非他几人行了此事,城中那六名女子又怎会平白受辱,这些人阉了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