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伏(中伏)【修】(2/2)
程途拿出周王买卖官位的证据,这不就是变相的告诉太后有人威胁到纪朗踪皇位。的话他们想要再找什么理由逃避责罚就没有什么理由了。
太后果然动摇了,她也立马明白为什么程途要救成王,他是为了今天的谋划。成王的结局必定是处以斩刑,太后知道程途已经没有之前那样好拿捏了。张公公接过那些证据,里面的账目明细以及许多都写的十分详细。太后自然知道这不是成王能做出来的事情,但是当着朝中大臣的面,成王自己承认了。她又有什么理由反驳,她太了解纪元昶了,纪元昶也是算的准,他甚至连程途也算在他的计划之中。
太后最后还是下令处成王斩刑,成王一听到这样的结果。脸上一下子变得不可置信起来,他慌乱的挣扎。一个一直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要以这样狼狈的方式离开,成王是不会接受的。
他想要辩驳,但是他的嗓子因为那日的大火根本发不出声音。他不甘心,不想要就这样死去。他想要抓住程途,但是程途就站在那里,俯视着他。外面的阳光照到程途的背上,成王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他自嘲的笑了笑,接着他大殿里面的柱子撞去。
头上的鲜血立马涌了出来,程途冷眼的看着这一切。太后着实被吓了一跳,空旷的大殿里因为这一声桩基而显得十分清脆。地上那一片全都是鲜血,不少胆小的大臣已经被吓晕过去了。
早朝就这样匆匆的结束了,程途回到御史台简单的收拾了一些今天的案宗。他终于可以喘口气休息了。太后擢程途为左谏议大夫,明明升官了,但是程途并开心不起来。
程途走到之前去那个宫女姐姐的地方,他亲自告诉了他成王的死讯。她的姐姐知道自己的丈夫是成王那边的人后,提出了和离,她不能忍受自己和杀人凶手有什么关联。那位姐姐满含热泪的看着太空,程途和她一起为那位宫女上了香。
接着程途走到了曹老汉的农田,他们那群人早都已经不在了。留下来的人都是程途没有见过的人,他被牵扯到朝堂的斗争之中,冥冥之中被人当了一枚可以丢弃的棋子。程途看着百姓们忙着把麦子磨成面粉,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6。
程途按照约定给了怀袖一叠银票,怀袖双眼湿润的看着这些银票。
接着程途走到沐沐家里,沐沐家里面已经空了。程途推开木门,木门吱呀一声。里面已经没有人打扫了,院子里面仍然有一棵老树静静地伫立着。现在已经是秋天了,老树的叶子一片一片的落了下来。凉风吹着簌簌的落下,吹动了程途的衣袖。程途简单的为他们扫了扫地上的落叶,他带了一壶酒洒在了地上。地上的土随之被溅了起来,很快程途的衣服就被溅到一些泥点子,地上的泥变得有些湿润。
程途最后来到自己的父母的墓前,程途烧了一些纸钱。他之前从来不喝酒,但是现在他突然想要喝一些酒。明明知道借酒消愁愁更愁7,但是还是接着酒精来麻痹自己。
纪元昶来到程途旁边,他也坐到程途旁边。
“怎么突然想要喝酒,不是说喝酒伤身。”纪元昶拿了一杯好酒递给程途,程途接过这壶酒。酒顺着他的脖子流下了,程途的脸变得开始有些微红,他靠着纪元昶的肩膀上。
“累了,是有一些累的。我就歇一会,你等会叫我。”
“好。”纪元昶轻声答应着。
程途就这样躺在纪元昶的肩上睡觉,梦里好像那些人一一过来和他送别,都感谢他。程途也笑了笑,终于他没有对不起他们,终于他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最后的最后程途看见了自己的父母,他们笑着看着程途。
程时行捏了捏程途的肩膀,向他点了点头。罗月则是抱着程途,很久很久,他们才说:“你做的很好,没有辜负我们对你的期待。”
“之后也要往前走,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心。”
程途看着他们渐渐离开的身影,无论他怎么抓都抓不住他们的身影。程途从梦中醒来,纪元昶笑着看着程途。
“醒了。”
程途眨了眨眼睛,阳光照在脸上。纪元昶贴心的为他挡了挡阳光,程途坐起身子,迷迷糊糊的问:“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到下午了。”纪元昶收回了手,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自己的身子,长久的保持着一个姿势让他变得有些难受。他抻了抻腰,然后替程途揉了揉。
“那你怎么不愿意叫醒我。”
纪元昶只是笑了笑,接着又捏了捏自己的肩膀。肩膀有些发酸,程途看着纪元昶的表情,细心的为他捏了捏肩膀。
“好了,走吧。”
夕阳西下,程途和纪元昶拿着一壶酒慢慢走回去。程途站在夕阳余晖下,看着前面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