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要花很多钱吗(1/2)
读书要花很多钱吗
择校的事在花印和田雨燕心里都埋下了种子,妈妈是在操心儿子的未来,儿子则是在操心凌霄的未来。
逢亭也有个高中,是个人就能进,离孝山只有一个小时的路,奢侈点拼车坐短包,二十分钟也能回一趟。
凌霄奶奶年纪大了,凌霄肯定不愿跟她分开。
聂河可是县城呢,那儿也会有废品站肯收留一个年迈的老人,和失聪的孙子吗?
凌霄梦到自己在池塘里游泳,淤泥里面沉着盘根错节的藕,他猛吸一口气潜下去挖,插了满手粘稠的泥浆。
他举着白胖的藕节钻出来,莲蓬被冲了个猝不及防,几粒莲子剥落,恰好掉进了他的耳朵。
左右倒倒耳道里的黄泥,什么都出不来,脑子里是嗡嗡的轰鸣声,跟有人拿着电钻在里头装修一样,河泥也成了水泥,牢牢把莲子封在里头。
凌霄累了,仰面倒在大王荷叶上,把脸贴近毛茸茸、刺挠挠的叶片。
清香、宁静、他止不住地蹭来蹭去,荷叶越来越粗粝,细叶筋脉成了干涸凝固的裂缝——
他醒了。
“奶,你起了。”
“小小,你也要起了。”凌霄奶奶趴在床头抚摸自己的孙子,她既驼背又老花,掌心如枯木树皮,刮得肉疼。
凌霄把脸埋在里头滚来滚去,手伸进枕头底下摸索。
“奶,你看见我的老夫子了吗?就是细脖子黄马褂那个小眼睛,长得跟积楼叔差不多。”
“你的小人书啊?上头都是蚂蚁字,是不是带学校去掉了?”
凌霄眼睛还闭着,奶奶的回话他也没听着。
起床后吃了碗沙饭,就是把隔夜的炒白菜加水放进米饭里烀,没有油星,只有盐味。
白菜梗煮两遍就成了皱巴巴的咸菜样,凌霄狼吞虎咽灌进胃里,天才大亮。
校园内外静悄悄,凌霄准时推开包子店的大门,轻车熟路地舀面粉、切葱姜。
没过一会儿,屠宰场送来生猪肉,偌大一个剃了骨的猪后腿,往肩上一扛就送进厨房了。
送肉大叔夸奖他能干:“小凌力气越来越大了啊,替你叔称称,够不够斤两?”
凌霄从上锁的小抽屉里数纸票:“两百五十二元七角五分。”
大叔收钱记账。
先在手机里头按计算器,差了个零头,是肉价涨了,凌霄不知道,还按之前价算的。
“啧啧……应该让你奶送你去马戏团,专门抱着人家小孩巡回量体重,保证能挣。”
“叔,小孩又不是猪肉。”
凌霄被他的手机吸引住目光:“叔,你这是什么手机,屏幕好大,还是彩色的。”
“摩托罗拉!过年新买的,这黑色壳子,帅!”
“摩托?摩托车厂也卖手机了?”
手机比大哥大小巧方便,能直接塞进裤袋里,天线往外抽就能听电台,可不是用来接收信号的。
问完价钱后,凌霄就不吱声了,他替杨积楼算了算,只要少给彩票钱送两个月的钱,杨积楼也能揣着摩托罗拉招摇过市。
还是算了,彩票是杨积楼的命,手机算个球。
程梦园又来包子店报道,这次还带了个小伙伴。
两人坐下,手臂刚刚能搁在桌面,站起来才能够得着中间的醋瓶。
黄子琪风风火火倒了一小碟,醋溅出来,很快渗进了木头皮。
“你小心点,干了很难擦的,一股味道。”程梦圆小声提醒她。
店里嘈杂拥挤,黄子琪大声说:“那你就喊他来擦嘛!擦十分钟,你就能说十分钟话。”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哇!园园你完了,你会说脏话,是不是跟小二弟学的?”
“……我就跟他说了一句话。”
程梦圆咬破包子皮,把里头油汪汪的他汤汁倒出来,油花飘在香醋碟上面,如一叶扁舟袅袅滑行。
她咬着筷子,问:“你帮我想想,今天怎么找他说话?”
黄子琪眼睛特别大,留着齐刘海波波头。
她爸爸黄城是二中的物理老师,也跟女儿一样很有福态,拍着肚子不厌其烦地教凝华、凝固的区别时,眼睛笑眯眯似弥勒佛。
“这还不简单吗,他不是六年级吗,明年就是我们的学弟了,你问他想不想去二中逛一圈,你领他进去。”
“他没穿校服,会不会不给进啊。”
“有我呢!我就说是我表哥来看我,没人会怀疑的。”
程梦园吐槽:“还表哥呢,明年成了学弟,谎还怎么圆。”
她不禁把眼神重新放到凌霄的背影。
真的只有12岁吗?高大得像篮球特长生,也没有班上男生的流里流气。
气质很独特,小树苗和参天大树的混合体,表情温柔但疏离,面对面盯着人讲话,明明隔得很近,但总感觉雾蒙蒙的。
二中有很多混子,拉帮结派学古惑仔,到处认哥哥认妹妹,三个年级都有人脉。
“我觉得这样不行,刚刚我喊他,他就跟没听见一样,我怕他讨厌我。”
“这叫欲擒故纵!亏你还是语文课代表,这都不懂。”
黄子琪受不了朋友拖拖拉拉,干脆掏出三块钱,催她继续买包子,买到小二弟理她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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