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是小狗(1/2)
花花是小狗
孝小的男厕没有镜子,凌霄回到教室,拉上靠走廊一边的窗帘,室内立刻暗了下来,另一边开窗正对着马路,车辆飞驰而过,也就十几米远,碎石子弹到草丛中,砸翻了蚂蚁窝。
蚂蚁密密麻麻,倾巢而出,如一团黑白不均的八卦阵,时散时聚。
凌霄留了半扇玻璃窗,站在暗处脱掉毛衣。
四下无人,他龇牙咧嘴地将手臂擡起,凉意擦着腰间而过,激起了小片鸡皮疙瘩。
满背的淤血,触目惊心,凌霄保持着别扭的姿势,一节节从尾椎往上按,还好,骨头都没出大问题,几处被铁棍戳破皮的伤口轻微渗血。
涂点跌打损伤膏和药油就好了,可味道很烈,穿多厚都遮不住,奶奶跟花花肯定会发现,到时怎么解释呢?
凌霄胡乱套回衣服,心情却轻松许多。
人总害怕未知,并有意放大悲观的猜测,没看到伤口前,凌霄总以为痛得几乎麻痹,身体不听使唤,精神昏昏沉沉,催着大脑赶紧去医院。
看完了,也就那么回事,甚至手指揉捏化瘀都加重力道,一种不顾自己死活的狠心。
校园宁静平和,教室静谧幽暗,秒针有节奏地转圈,宛若不知疲惫的旅人。
凌霄安心睡着了。
这次,池塘深处的淤泥全凝固成了坚硬的石块,他一个没刹住撞了上去,头晕眼花。
但仰头一蹬,石块就把他托出水面——
蝌蚪长成了青蛙,气鼓鼓叫着,在莲叶上跳跃,蝉鸣阵阵,暑气醉人,茂密蓬松的橙黄色芦苇荡牢牢扎根在岸边。
梦里的冬天已成过往,明媚夏日徐徐伸出杨柳枝。
周五最后一节课是班会,李悦萍拿着教鞭站在台前,瞟了眼打不起精神的凌霄,欲言又止,并未出言责怪他。
“安静,都给我安静啊,还没放学呢,在座位上坐好了!”
“赵明月,不要再交头接耳了!老师要宣布一件事,你们每个人都听着!”
李悦萍叫花印上台:“这是老师专门买的新练习册,大家都好好揣在书包里,千万不能弄丢了!”
“怎么突然发本子啊?孝山印刷厂……老师,给印刷厂完成任务啊?嘿嘿。”
花印随手把练习册等分为四组,替大家问道。
“这是道具。”李悦萍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大字:公、开、课。
同学们立刻炸开了锅。
只有评优分数很高的学校和班级才能举行公开课!
李悦萍再次扔下重磅炸弹:“这次来听课的,是庆平市教育局的指导组专家。”
嚯!
顿时鸦雀无声,同学们不由自主齐齐端正坐姿,认真聆听组织指挥。
“这是干什么……”李悦萍哑然失笑。
鲁夸:“老师,我们肯定好好表现,给你争光!”
李悦萍:“咱们教材跟市里用的不一样,不过也没关系,老师相信大家的聪明智慧,一定能大放光彩。”
随后,她又写下了公开课的课文选篇。
“以往公开课之前,老师都会提前把教学内容跟大家排演一遍,就跟迎新晚会似的,对吧?其实老师也觉得这样没意思。”
“咱们的语文课代表花印同学在作文中写过一句话,老师觉得写得很好……花印,你站起来。”
花印:“?”
他一脸迷茫地问:“我写啥了?”
李悦萍:“人生就是一本——”
花印条件反射地接话:“只能读一次的书,只有结尾和句号,却无法翻回上一页。”
李悦萍满意地说:“很好,你坐下。”
“这是一段富有哲学思考的美言美句,老师可以重复教一篇课文,却没法重复带大家度过人生的每一天。所以,这次的文言文《学弈》,老师将全脱稿上阵,当然了,备课已经备好了,之所以现在才跟大家说,就是想在周日公开课上,展现出最真实的教学水平。”
“周日?”
“竟然不是周一么?完蛋了,只有一天预习吗……”
几个成绩好的女生猛翻教材,哀嚎着说:“长是不长,可是又要背原文,又要记注释,还要想启示。”
“你们相信老师吗?”
“相信!”
“那就别怕。”李悦萍画峰一转:“更不要心存侥幸,明天一天,大家都得好好预习,我可不会找花印和凌霄提问题,毫无挑战性。你们要是不想出丑,就认真对待,能做到吗?”
课代表花印此刻正心不在焉,凌霄还是那个面朝墙的姿势,不出所料的话,他什么都没听见。
真是有恃无恐啊,这就是年纪第一的嚣张吗。
李悦萍也发现了异常,放学后凌霄如脱缰野马第一个冲出后门,谁也没等。
“哎!花印,过来!跟我来趟办公室。”
数学老师倒完茶叶,乐呵呵地说:“花花又来——”
花印苦大仇深:“又来挨骂了。”
“说吧,怎么回事,好几科老师都跟我说凌霄打了一天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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