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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喜欢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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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br>晚出来一章,老婆直接变二婚,谁懂啊,怪我,明天真的真的真的要来了<hr size=1 />

车子停在江边一个小码头,健身步道从豁口下去,长达五公里。

二人并肩往下走,鹅卵石按摩道路起伏,何笑岚小心翼翼地牵着花印,听着雄浑江涛走到观潮景台。

钱塘江自东江嘴入,过北往南,远立萧然、北干两道屏障,整条江段在天看来是个‘之’字,河口巨大如喇叭,河身蜿蜒似蛟龙,每逢涨潮,波浪拥着雾气掀起,蔚为壮观。

何笑岚道:“来杭州这么多年,我还一次没见过大潮,08年金融危机,外资全跑了,沪深降到1600多点,我就是那时候拿的第一笔正式工资,扣掉医保到手才2000多,都不用交个税,那天下班,天已经非常黑了,我去买了瓶五粮液倒在水杯里,富光玻璃杯,很重,不像现在的小白领人手膳魔师,然后,我再倒一杯盖,就坐在这,来。”

迎江而坐,悠悠望着江对岸,河沙湮成深褐色,一如那夜漫堤的暗光。

“杯盖的酒倒江里,敬我爸妈,敬我从此一个人。我20多岁,心里老得像120岁,杭州不一样,她几千岁了,像20岁,崭新,走在三文路上遍地能捡着钱,做梦能笑醒,我却连梦都没得做。”

平静的声音如被大浪吞没的砂岸,潮水褪去,光秃秃地屹立着,什么都没留住,何笑岚抓住花印的手,却没看他,力道越来越大,似乎自己没察觉,却把花印给捏痛了。

何笑岚怅然道:“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不是08年的跳槽,而是校庆那年回去,在湖边见到了你,那是第一眼,你不知道,你那么,那么——”

书到用时方恨少,身为语文考137的全市单科状元,何笑岚居然词穷了,明明无数次反刍舔舐过初见,现如今当着本人面,却说不出一句合适的形容词。

“你在晗亭背书。”何笑岚说,“你就在晗亭背书,我们好多人都拍了你照片。”

花印:“一个个这么喜欢偷拍,亏我还当你们是高大伟岸的杰出校友。”

何笑岚笑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法不责众。后来过了好几年,群里有人看见你上电视,还截图感慨,我说,他叫花印,现在是我……男朋友。”

说完,他低声叹息,满足而怀念。

“你居然会做这种事?!”花印被雷得外焦里嫩。

“对,你来杭州联系了我,接电话的那一刻,我连孩子上哪所幼儿园都想好了。”

用这张严肃冷酷的脸正儿八经开玩笑,违和感不亚于新闻联播报道黄晓明AB大婚。

花印想站起来走走,却被何笑岚拉住。

眉目深邃淡然,眼角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绝望,花印刹那心神震荡,屏息,看着何笑岚,却又不像在看他。

“人生重要的场合,都得父母在场。”

何笑岚说着,用力拽回花印,让他坐在木椅上,自己则转身跪地,掏出一个方正的小盒子,以苍茫远空、日落江流做幕,卑微又虔诚地宣誓道:“江水替我见证,我想跟你做夫妻。”

“学长!”

花印极快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制止,喊了一声后却手足无措,撑椅子想逃,被何笑岚牢牢按住左膝,大手像把铁索,堵住全部去路。

“对不起学长,我不喜欢水,你收回去吧!”

他说得飞快,好似短短几个字能烫着嘴。

“……”

何笑岚神情凄然,说:“你何止不喜欢水,你也不喜欢我。”

正如花印所想,盒子里是两枚男戒,样式简洁大方,镶着小而精致的钻,比素圈更华丽一些,也符合何笑岚的身家品味。

何笑岚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你心里有人,是谁,是男是女,我不会问,但是你要收下我的戒指,我就有家了,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能来找我。”

花印坐立难安。

他辜负过的人如此多,岂止何笑岚一人。

互相陪伴了三年多,一起爬过泰山,到过茶卡盐湖,听着过年的钟声倒数,到家后会习惯性给对方发消息报平安,连医生都是同一个。

花印不敢面对他,痛苦地仰头,右手臂遮住眼睛,嶙峋凸起的伤疤时刻在提醒他,是如何走到今天。

“对不起,学长,对不起。”他只能不断道歉。

何笑岚却硬生生扯下他的手肘,掰开无力蜷缩着的修长手指,将较小那枚戒指套到他无名指上,低声念了几句誓词,吻戒指,完成了这场只有一个人的仪式。

花印摇头呢喃道:“是我不好,学长,戒指你收回去吧,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总有一天会,呃,走的。”

他顿住了,想摘戒指,却怎么都摘不下来。

见鬼了,明明刚刚一滑就进去了,他的指节并不粗,骨骼清瘦皮肉更不臃肿,怎么会刚进去就牢牢卡住?

“老天爷帮我。”

何笑岚坐回他身边,将另一枚套到自己手上。

然而下一秒就被无情揭穿。

“说实话。”花印瞪他,“你做什么手脚了。”

转着圈研究戒指,天衣无缝,好像天然从矿洞里开采出来就是一个圈,做工精美绝伦,打磨得光滑靓丽,银色金属光芒耀眼似北极星。

“摘不下来的。”何笑岚轻声说,“会自动缩紧,除非用我的指纹。”

花印二话不说就来抓他手,双臂磨蹭着交缠,暖意在掌心之间传递,像极了普通情侣之间的幼稚打闹。

何笑岚趁机亲他脸颊,笑得喘不过气来。

“想摘就把人带来见我再说,花印,你是钱塘江许给我的媳妇,不能随随便便就走掉。”

“媳妇你个头!”花印用力拧他的腰泄愤,欲哭无泪,“快给我摘了啊啊啊啊啊!不然我俩都会死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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