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有个家(2/2)
他轻描淡写道:“这叫万箭穿心,不能住。”
花印笑:“你怎么一夜之间突然博闻强识,被郭璞点了脑壳。”
凌霄一本正经开玩笑:“自学成才。”
花印竖起大拇指:“大陆子弟兵认证!”
榕树飘下辫子一样的枝条,一根吹向链家,一根吹向我爱我家,凌霄倚着箱子分析:“链家门口停的台铃,我爱我家门口停的小牛,所以我爱我家的管理水平更好。”
“结论怎么来的?”花印摸着肚子看肯德基,随口问道。
“人要衣装,佛要金装,管理对销售的要求体现在衣服和车马上,你想,如果有两个人同时向女孩儿求婚,她会选择骑马来的那个,还是骑宝马来的。”
花印无语:“宝马能骑吗?”
凌霄:“押韵而已。”
花印:“要是骑马的是我呢??”
凌霄拎箱进我爱我家:“那就把她塞进宝马后备箱,赶紧离开你的视线,别急着吃饭,待会签了合同,要给中介一个月的租金,让他请我们吃饭。”
榕树条像秦始皇的头冠在额前晃。
“……”花印今日第N次被折服,摸脸囧道:“看来钱不是万能的,穷才是万能的。”
看的第一间房是商住LOFT,位置离电视台稍远,他们把行李箱放在店里,跟着中介小哥上了车,还是辆电车。
“这车吧不贵。”小周信心满满握着车把,对后座的花印露出白牙笑,“十几个达不溜。”
“刚提没两个礼拜,里程都五百公里了,端午跟我女朋友回老家,回来路上那个坎坷哦,堵车,充电桩难找就不说了,下高速爆胎!幸好给跟4S店关系铁,我哥儿们,拖回去换胎没收钱。两位哥,有没有兴趣,买车找我兄弟,就说我介绍的。”
“十几个还不贵吗。”花印适当捧场,“我们刚毕业,还是坐百亿轻轨吧。”
小周:“……”赔笑,“我说呢,这么有范儿,指定是个研究生。”
花印促狭看向凌霄,发现他脸色阴沉,抿着嘴,只呼气不吸气,端端正正坐成90度,像个人形婴儿座椅。
顿时有点迷茫:“还晕车??”
“晕车?”小周同步震惊脸:“弟你放心啊,马上就到了,要不是咱有三人,我就骑我那辆台铃载着去了。”
花印帮凌霄掐手腕,不耐烦道:“不会吐你车里,别减速,你赶紧开到地吧。”
他眼神飘忽,欲言又止,凌霄摸摸他的膝盖,低声说:“公车不晕,私车晕,一直都是这样。”
LOFT能拎包入住,适合短租和情侣。
小周着重强调了夜景落地窗,能看到广交路著名的日落大道。
两旁四栋装潢各有千秋的写字楼,人称四大天王,待傍晚降临,火烧云像混天绫缠绕一圈,COSTA 星巴克TIMS挨个亮灯,白领端着冰美式进出,高跟鞋银腰带,白鸽飞到铜牛雕塑角,成群结队等投喂。
凌霄敲玻璃,大煞风景地嫌道:“单层的。”
小周:“……”
请问您是要防弹玻璃吗。
他说:“弟你眼真尖,不过LOFT都建在高层,很少用断桥铝双层,单层隔音也不差的,这是创业补助街区,晚上光污染也管制了,街头卖唱的十点就撤。”
四只眼睛同时看向花印。
“那就还是选住宅吧。”花印笑眯眯,“住习惯了。”
小周腹诽:你他妈不早说!
花印拍他肩膀,鼓励道:“辛苦你了,我爱我家。”
小周:??
第二套房型方正,南北贯通,但凌霄又是没两眼就否决了,理由,入户门正对厕所,还有面房东不允许拆除的镜子,不聚气。
第三套在同一个小区,此前是分租给不同租客的,因此隔出几个单间,小周边开锁边说:“这家可以拆,板墙,不是砖墙,房东是个老头,在昆明,只要天花板不塌都不管的,你们两兄弟刚毕业,找个两居室不是正好吗,你给它一打通,那宽敞的嘞。”
凌霄从电梯出来就开始皱眉:“一梯八户,早上不好等。”
花印说:“没事,我不跟他们挤早高峰。”
这次倒是被花印否了,他一看板材,就觉得里头会跑出来拖家带口祖宗十八代的小强。
走出小区,到街边,车被贴了张罚单。
小周敢怒不敢言,花印遣开凌霄,让他去买水,然后倚着车门说:“算了,不开车去了,你直接找个一居室,预算不用管。”
“?”小周上了驾驶座又下来,一言难尽,“弟,说真的,就赚你那三千中介费,我真拿不到多少提成,可别拿我开涮了,您二位要是链家派来找茬的就直说。”
花印面色凝重地拍他肩膀:“你们卖房才是拿提成吧,两个点,租房中介不都直接进店长腰包对半分吗?”
小周叉腰,吹胡子瞪眼:“丫还真是链家的托?”
“我微信转给你,懒得跑了,时间宝贵。”花印说,“你直接带哥去最贵的一居室,签完合同再给你500辛苦费,你带我俩去肯德基吃个全家桶,别跟他说。”
那个‘他’一脸严肃地带回来一瓶怡宝,递给花印,一瓶今麦郎,递给小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