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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点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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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点什么

穿着西装的司机下车,垂首噤声,训练有素地打开车门,原想帮衬凌霄一把,手刚伸出去,凌霄冰冷地扫了他一眼。

司机一抖,连忙退到前门附近,扶着车门不敢看。

车厢空间很大,但想把一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性平放进去,还是有些吃力,凌霄费劲躬着身子,哄迷迷糊糊的花印弯腿,花印困得要死,药效一上来就跟梦里有人在扯他的大脑一样,怎么都睁不开眼。

“……”

凌霄摆正他的头,总算安顿好了,花印翻身梦呓两句,再次睡熟,凌霄则一直保持低头弯腰,高大的身躯被花印挤到边角。

“今天星期一。”凌霄透过车窗看看月亮。

他下车来,走向驾驶座,司机的表情有些惊讶,识相地把疑问吞回肚子,只恭敬帮凌霄把车门合上。

凌霄没有任何吩咐,直接把车开走了,留司机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不过好在很快又有一辆车跟过来,嘀嘀两声叫他上车。

保安门卫在门口列队,手握电棍和手电筒,鞠躬,送车出了电视台。

红旗停在静谧的高山榕王下,后车保持跟车距离,也停下来,两名白手套分别到车前后,帮红旗换了个蓝车牌。

马达轰鸣如狮吼,汽车格栅吸进一口铁锈味的风,载着花印和他的司机,驶离广交路,跟着轻轨轨道,盘旋上了高架桥。

玄夜之中,恒星闪烁,半马人座欧米茄星团在城市上空,亮比北斗,肉眼便可观测到,它是一团宇宙的千万颗尘埃,经过数百光年的距离,穿越银河,仅存下寥寥数颗的光辉,抵达地球。

浪花和宇宙都在前进中倒退,凌霄一路向南,将花印送回了樊尾河的入河口。

远看兰茵上水庭院,灯光幽暗雅致,身披薄纱的裸/女石雕群像眺望北方,仿佛河神奏笛鸣乐的歌声,吸引了她们的视线。

女管家梳着完美的发髻,同样戴丝绸白手套,替抱着花印的凌霄按电梯。

“以后他回来之后就关路灯。”

“好的。”

房门大敞,凌霄把花印抱回卧室,除掉鞋袜和外衣,再用热毛巾全身擦拭一遍,确保他醒来不会闻到诡异的残留。

做好这一切已经很晚了,凌霄不再留恋,径直走出房间。

门口摆着不知何时捡回来的阿玛尼包装袋,他用脚尖轻轻踢出去,关门落锁,两秒后,不放心地再指纹开门,重新关一次。

走廊灯火通明,亮若白昼,凌霄深呼吸一口气,背靠着房门缓缓滑坐在地,长腿横亘在路中央,低头不语。

定时声控灯很快转黯,凌霄叩击地面,厚地毯发出沉闷的咚声。

左右两户房门打开,分别走出来两拨人,均停在凌霄两米外,其中一人未戴手套,穿一身休闲西装,到凌霄跟前半蹲,摊掌,一枚小巧的蜗形设备。

白少杰眼神在门上停留,等凌霄戴好助听器,说:“放心,一根毫毛也掉不了,要在这里说事吗?”

凌霄闭眼仰头,道:“就在这儿说吧,我现在很不舒服,出去更不方便谈。”

“不怕他能听见?”

“睡熟了,不必担心。”

白少杰干脆跟他并排坐下,朝一旁伸手,便拿到份文件,一条条读给凌霄听,凌霄只嗯,或者哦,偶尔给两条简单的回音,自然会有人记录。

啪地一声,文件夹合上,白少杰看了看表。

“刘恩康昨天回来了,一个人,应该会直接来兰茵,去策反邵红,你想怎么做。”

凌霄冷漠道:“让他们去,不用拦,邵红知道储万超在办签证,她也不会老老实实把底托给两个无权无势的记者。”

“办的是印度签证,他想去孟买。”白少杰往门内指了指,“今天就应该直接在行李箱里翻翻看,也许就不用猜了,刘恩康和储万超谈过很多次,你那心肝,说不定正揣着明白装糊涂,试探你,你太大意。”

凌霄睁开眼,眼神如鹰凫盯着白少杰的手指,直到他悻悻收回去。

“他比我聪明,别自大。他所有的东西都有规定位置,你一翻,相当于告诉他,中介不可信,兰茵不可信,邵红不可信,我也不可信。”

白少杰像听到什么笑话:“你在他这的信用不早就破产了?”

凌霄欲摘掉助听器,烦躁赶人:“没事了就滚。”

他的眉头深深锁着,似在抵抗高剂量药效的攻击,忍痛对他来说是一种常态,呕吐、眩晕和困乏都是小儿科,但如果旁边还有人一直在喳喳叫,那就不妙了,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把白少杰揍一顿。

二人的格斗是一起学的,白少杰当然不会乖乖站着挨打,生活太过平淡,他需要一场最原始的厮杀唤醒血脉,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下属虽然欠揍,但不是个适宜的操练对象。

白少深谙他的脾性,站起来俯视他,周围等待的白手套们均一副不敢多听的样子。

“四院在催你回去复诊,需要采集数据进行手术更新,你得安排时间。”

“让他们也滚。”

“你去说,我可没这么失礼。”白少杰知道他要在这守夜,于是把文件夹交给下人,准备离开了。

另一个人上前,对凌霄低头请示道:“轻轨门口那张合照上传了,要删吗?”

“留着。”

凌霄的手机就在裤兜里,懒得拿。

人在身后一墙之隔的床上甜美睡着,这不比看得见摸不着的照片香?

他愿意给人发,就发吧。

临走前,白少杰又想到什么,在电梯前对凌霄说:“骑摩托的那俩小渣滓找到了,没什么背景,其中一人姐夫是金草区一个小处长,你是自己去呢,还是自己去呢,还是自己去呢。”

“金草?”凌霄听到这个地名,十分不屑。

那块芒果大小的烫伤,刚刚还见过,已经由粉红变成深褐色,纱布拆开来,白色药剂像□□一样贴着创面,花印这么怕疼,一晚上居然吭都没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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