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言舟在王主任“审问”乔一安的时候，迅速给莫亦然解释情况，让他不要再给乔一安打电话了。
乔一安坦荡地回答道：“有啊，他也在，他是乔家爸妈请来的。”
王主任点了点头：“听说你以前，一直给陆行周带早饭，风雨无阻？”
乔一安强行解释：“我们家以前开饭店的，陆行周是我们家的vvvvv，所以我给他带早饭，只是跑腿。”
王主任：“体育课还给他送水？”
乔一安震惊了，这点小事王主任也知道？
乔一安只能继续强行瞎掰：“也不是给他一个人，我也给其他人送的。”
王主任：“课间把他堵在男厕所门口？”
“嗐，王主任，你这话说的，像是我在校园暴力一样，我怎么会堵他呢，就是碰巧碰到而已。”乔一安继续瞎扯。
王主任对他的解释不置可否。
“意思是你和他，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乔一安总结：“我们都不是一个班，顶多算是校友吧。”
王主任对他这个回答很满意，伸出手，似乎想伸手拍一拍乔一安的肩膀，但乔一安还坐在床上拍不到，伸出的手又拍回到丁谢的肩膀上：“行，乔一安啊，你这次考试考出这样的成绩，你们任课老师、班主任、甚至校领导都对你刮目相看，你可不要让老师们失望啊。”
乔一安对着王主任点了点头。
王主任又拍了两下丁谢肩膀：“你也努力，周六的大早上就在做阅读理解，可以的。”
被拍了很多下肩膀的丁谢，忍痛：“谢谢王主任。”
王主任又在他们宿舍里逛了一圈，最后回到宿舍门口，看到了还站在门口的言舟：“言舟，是不是有点危机感了？”
看到了贴吧照片确实有危机感的言舟：……
王主任继续说道：“我之前就和校长建议，能不能引进一个高材生，就像把一条鲶鱼扔进沙丁鱼堆里，激起你的胜负欲，只是没想到鲶鱼就在身边，怎么样，有信心下次超回来吗？”
言舟：“排名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
王主任有些惊讶言舟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他仍然打击道：“你作为一个第二名，说出这样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吧。”
言舟：……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强行他一定要表态，笑了笑：“继续努力。”
言舟目送王主任离开后，回到宿舍，关上了门。
丁谢后知后觉：“王主任，这么一大早来我们宿舍，是看了贴吧……？”
言舟：“我看那篇帖子的发布时间，是昨天晚上过了十二点才发的。”
乔一安：“意思是，王主任一大早起床，看到了这个帖子，就来宿舍抓我了？”
丁谢：“总不能是王主任昨天晚上熬夜看到了，越想越睡不着，所以要一大早过来看看情况？”
言舟听了丁谢的话，笑了：“也有可能，毕竟是他期待已久的‘鲶鱼’，重视一点也很正常。”
丁谢愣了愣，并没有听懂言舟在说什么。
而听到了王主任和言舟全部谈话的乔一安：“……舟神，第二名没有资格说话。”
被反击的言舟果然被激起了胜负欲：“期中继续，好吧。”
乔一安：“……我果然是‘鲶鱼’。”
“等一下，安哥，你和冷美人，真的没有可能了？”相比起没听懂的乔一安和言舟之间打的哑谜，丁谢更关心他和陆行周。
“冷美人？”乔一安实在没办法把这三个字和昨天晚上那个坐在他边上狂炫了6个蛋挞的陆行周联系到一起，“你说陆行周？”
丁谢：“对啊，不然还能有谁。”
乔一安：“他应该只是贪图乔家的五星级大厨。”
丁谢听了这个答案，还有些可惜：“还别说，我一直觉得你们俩看起来挺配的。”
乔一安：？
丁谢：“我们安哥高大威猛，冷美人漂亮清冷。”
乔一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丁哥，难怪你语文只考几十分。”
丁谢：“？安哥，我都形容你高大威猛了，你怎么还打击我！”
乔一安：……
“我起床了。”乔一安说着，从床上翻了下来。
丁谢见乔一安直接下来了：“安哥，你不叠被子？”
乔一安理所当然：“为什么要叠，晚上不是还要睡？”
丁谢：“可是我上次来，你是叠了的？”
乔一安：“平时阿姨会查房，不叠要扣分的。”
丁谢：……
乔一安洗漱过后，稍微带了几张卷子，便打算和言舟一起回家了。
“丁哥，要不，你也回家？”乔一安见丁谢坐在他的书桌前，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丁谢：“你们一起回家吗？”
乔一安：“对啊。”
丁谢：“是上次打麻将的地方吗？”
乔一安点了点头。
丁谢：“我也去。”
乔一安不确定言舟会不会不想让丁谢知道家里的情况，便看向了言舟，把决定权交给了他。
言舟：“那就一起去吧。”
这次，乔一安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无论丁谢怎么劝说他，他都无动于衷。
丁谢戴好了头盔，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乔一安：“安哥，警察叔叔也是有周末的，不会星期六的一大早就查电瓶车的，而且我刚刚开过来的时候观察过，没有问题的。”
乔一安想到了上次的经历，对着他连连摆手。
他可不想再被警察叔叔抓到，问他有没有满12岁了，太丢人了。
在丁谢即将出发前，乔一安喊住了他：“你记得我们家在什么位置吗？”
作为一个路痴，乔一安不想坐丁谢电瓶车除了出于安全考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还是不认识莫妈妈家小区的路。
却不想丁谢头也没回，朝他挥挥手：“放心，安哥，我认路。”
只留给乔一安一个远去的背影。
乔一安只能和言舟说道：“他只去过一次，真的能认识？”
言舟：“上次，他也是自己从你们家开出来的吧？”
乔一安大为震惊：“我们家那个路，怎么会有人去过一次就认识啊。”
言舟：“我也可以啊。”
乔一安：……
乔一安和言舟老老实实乘坐了公交车，到他们小区门口后，言舟并没有带着乔一安径直回到家里，而是带着他去了小区对面的菜市场。
乔一安虽然路痴，但他还是识字的：“我们要去买什么吗？”
言舟看了看他：“你不饿吗？我们早饭还没吃呢。”
乔一安的肚子也很配合的叫了两声：“……饿了。”
言舟：“你吃鸡蛋灌饼吗？”
乔一安：“吃。”
言舟带着乔一安穿过马路，熟门熟路的走进菜场旁的一条小路上：“或者你想吃别的也行，葱油饼、酱香饼、粢饭糕、豆浆油条、包子，这里都有。”
乔一安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试过早上在菜场里买早饭吃，他东张西望，看到什么都很新奇。
“咦，那个是藕吗？”乔一安指着路边上摆的一个小摊问道，他踮起脚尖，越过围着糖藕摊位的人，看糖藕老板正在一份份的切藕。
言舟跟着看了看：“恩，是煮好塞了糯米的糖藕。”
乔一安又看到了右手边卖“椒盐排条”的摊位：“这是卖炸好的排条吗？”
言舟：“恩，刚刚的糖藕也是熟的。”
周六上午八点的菜市场，正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候，乔一安东看看西看看，一会儿就被人群挤到了前面去，幸好乔一安人还挺高，在一群叔叔阿姨们中间还挺显眼，让言舟很快就重新找到了他。
但他的位置距离鸡蛋灌饼的摊位就有些远了，为了防止乔一安再被人群挤走，言舟在走到乔一安身边后，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乔一安刚被言舟拉住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只当是言舟生怕他们走散，才牵住了他的手。
直到他们走到了鸡蛋灌饼的摊位前，言舟还是没有放开他的手，就这么牵着，排在了队伍最后。
乔一安感觉到言舟手心里传过来的温度，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觉心跳像是漏了一拍，阳光洒在言舟的身上，照耀的言舟的头发都有些发光，在太阳底下看起来黄黄的，像是特意染过的一样。
乔一安猛地察觉到自己的异常，赶紧把手从言舟的手心里抽了出来，为了缓解尴尬，他只能掏出手机：“我给丁哥打个电话啊，问问他要不要吃鸡蛋灌饼，吃的话要加什么东西。”
言舟这时候才回过神：“恩，好。”
幸好他问了一声丁谢，他大清早赶来他们宿舍，确实也没有吃早饭，丁谢对他提了一大堆鸡蛋灌饼的要求，什么要两个鸡蛋、嫩一点、加里脊肉加香肠、不要香菜不要葱要榨菜之类的，环境又嘈杂，乔一安根本听不清，最后还是让他打字发消息。
乔一安看到丁谢发过来的接近四行的对鸡蛋灌饼的需求，忍不住和言舟吐槽：“他这个要求，等我报完，老板应该已经做完了吧？”
言舟凑到乔一安的手机跟前，仔细读了一下丁谢的要求：“确实，你一会儿说快点，语速加倍。”
乔一安问道：“你给你妈妈打过电话吗？”
言舟：“没有，不过莫阿姨给我发过微信，让我不用担心，说我妈已经好很多了，今天早上起来也很正常。”
乔一安：“那就好，你准备把这个事情告诉言阿姨吗？”
言舟摇了摇头：“不了吧，而且从她昨天看到乔叔叔的反应，她很可能是记得这些事情的，只是不想向他们求助而已。”
乔一安“啊”了一声，忽然想到：“那你说，陆行周的妈妈和外公，会不会强行要来找言阿姨？”
言舟：“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如果陆行周的外公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的话，他有心要找我妈的话，肯定不可能找不到。”
乔一安：“你是说，很可能是陆行周的妈妈个人行为？”
言舟：“可能吧，我妈当年，是登报断绝的亲子关系。”
乔一安大受震撼：“言阿姨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
言舟还想说什么，鸡蛋灌饼的队伍已经到他们了。
乔一安掏出手机，准备把丁谢的这个超复杂鸡蛋灌饼先报了，然后再慢慢看他自己的鸡蛋灌饼要加什么。
乔一安和言舟带着鸡蛋灌饼回家的时候，看到坐在他们家门口过道楼梯上的丁谢，乔一安在想到，丁谢开电瓶车肯定比他们快啊。
“丁哥，等很久了吗？”乔一安充满歉意。
丁谢轻描淡写：“不久，也就半个小时吧。”
乔一安：“怎么不敲门？”
丁谢一脸无辜：“敲了，没有人，安哥，你今天真的要回家？”
言舟主动承认错误：“我的错，这个时间，莫阿姨应该还在我家照顾我妈。”
乔一安：……这他真的不知道。
丁谢：“……舟神，你们家也在这附近？”
言舟：“恩，就在这楼上，在五楼。”
言舟话刚说完，丁谢就准备往上爬楼梯了，爬了半层见乔一安和言舟都没动，他回过头来，看着乔一安就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把钥匙：“莫妈妈很早之前给过我家里钥匙。”
丁谢：“安哥，你有钥匙，你不早说。”
乔一安：“我也是刚想到。”
开门进去后，言舟非常熟悉的进了厨房，洗了三个杯子，从热水瓶里倒了三杯热水，拿到餐厅桌子上，一人一杯。
丁谢看得有些混乱了：“安哥，这是舟神家里？你家在五楼？”
“这是我家，舟神家在五楼。”没等丁谢继续问，乔一安又说道，“这是我第三次来这里，没有舟神熟悉。”
丁谢：“难怪莫亦然说他和舟神是竹马竹马，确实没说错。”
说到莫亦然。
“对了，莫亦然刚刚给我发了段视频监控。”乔一安放下了手里的鸡蛋灌饼，打开了他和莫亦然的聊天记录，“你们看。”
视频上，是一段一个女人鬼鬼祟祟像是躲避监控一样到了昨天宴会厅的视觉盲区，而从那个盲区视角往出去，正好能拍到和那个帖子主楼视角一样的照片。
丁谢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个女的，是柯师太？？？”
乔一安一时没反应过来：“柯师太？柯老师？”
丁谢：“恩，像吗？有点像的吧。”
言舟：“像的，可是她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呢？”
乔一安不理解：“对啊，她是一个老师诶，她要针对我，有无数种办法，但这个办法肯定不在这个无数个里面吧。”
言舟：“要不，试试看能不能追踪那个发帖的楼主ip。”
这时，莫亦然又发一张照片过来，是和视频里女人的清晰正脸照。
乔一安把照片递给言舟和丁谢看：“可能不需要追踪ip了。”
丁谢：“真的是柯师太啊，她在想什么啊，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乔一安突然有些不自信了：“我和她，应该只是普通的老师同学关系吧？”
丁谢被乔一安的这一想法惊到了：“安哥，你在说什么？”
乔一安：“我觉得我就算上次课堂上得罪了她，她也不至于用这种办法来搞我吧。而且，这能影响我什么呢？难道是让陆行周觉得我太烦了，更讨厌我？”
言舟插话道：“上次你们不是说，她是乔家的亲戚？”
乔一安：“是哦，所以她昨天才会出现，不过，舟神你记得昨天看到过她吗？”
言舟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印象。”
乔一安：“所以，是乔家的亲戚在搞我？”
乔一安更不理解了，在学校贴吧上说他倒贴陆行周，到底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困扰呢。
先不是他之前追陆行周追的全校皆知，就说他真是因为被乔家抛弃所以倒贴陆行周，那在贴吧上不痛不痒地被说几句又怎么样呢。
总不能是，影响名声？
想到这个可能性，乔一安没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