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傀儡之争,古碑飞升(2/2)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死在自己曾经的挚友手上?
就在这时,那道致命的锁链以一个我完全无法预料的角度,从侧面横扫而来。
我瞳孔骤缩,身体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完了。
就在死亡的阴影彻底吞噬我的前一刻,我的意识海中,那个冰冷的系统面板,不合时宜地闪烁了一下。
一行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小字,在角落里一闪而过。
那是我每天都会看到,甚至已经有些麻木的提示。
我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所有的绝望、恐惧和混乱,在这一瞬间被一个疯狂的念头彻底贯穿。
对……程序……
既然是程序,无论它多么高级,多么诡异,都必然遵循着它自身的底层逻辑。
就像日升月落,四季更迭,它一定有某种无法被外力轻易改变的……固定的节律。
一种日复一日,必须执行的……循环。
我的誓言在撕裂的天空下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我干涸的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金色的飞升通道依旧悬在头顶,像一只漠然俯瞰着人间的神明之眼。
李慕白那句怨毒的诅咒,如同最尖锐的冰锥,扎进了我的脑海——“这只是开始。”
开始?
我死死地盯着那扇门,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晃了晃。
强行将签到点数注入傀儡核心,这行为本身就像是把自己的血液抽出来,灌进一个冰冷的机器。
此刻,我体内的灵力已经不是涓滴不剩,而是像一片被烈日炙烤了数个世纪的沙漠,连一丝湿润的痕迹都找不到。
经脉中空空荡荡,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针扎般的刺痛。
我甚至能感觉到,我的神魂与“系统”之间的那条链接,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脆弱和紊乱。
那个冰冷的,每日准时响起的声音,此刻寂静无声。
我篡改了它的运行方式,它也用枯竭和反噬惩罚着我。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位始作俑者——古碑化身。
她依旧静立在半空中,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辉光,仿佛不属于这个尘世。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既没有看我,也没有看李慕白消失的方向,而是凝视着那扇由她亲手开启的金色门户,眼神深邃得如同星辰生灭的宇宙。
“前辈……”我沙哑地开口,喉咙里像是卡着一把沙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飞升通道……难道不是……”
难道不是传说中,修为达到极致的修士,破碎虚空,前往更高位面的唯一途径吗?
为何会变成解决纷争、流放敌人的工具?
她终于缓缓地转过头,视线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从肉体到灵魂,所有的秘密,包括我对系统的篡改,都暴露在她洞悉一切的目光之下。
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她似乎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做。
“飞升,平息,放逐,回归……”她朱唇轻启,声音缥缈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对于‘通道’而言,并无区别。它只是一个‘果’,而你们的争斗,是‘因’。”
我听得云里雾里,却从她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似乎根本不在乎谁对谁错,也不在乎我和李慕白的生死。
她所做的,仅仅是遵循某种古老而冰冷的法则,将失控的“变量”从这个世界移除。
李慕白是变量,那因为操控系统而变得不稳定的我……是不是也是?
这个念头让我脊背发凉。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金色门户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它那庞大的吸力开始减弱,边缘的光芒也随之收缩、黯淡。
它要关闭了。
我强撑着身体,抬头仰望。
那扇门仿佛一个时代的终结,缓慢而坚定地合拢。
李慕白的气息,连同那些傀儡狂暴的能量,被彻底封死在了另一端。
世界,似乎终于恢复了平静。
然而,我的心跳却骤然漏了一拍。
就在金色门户彻底闭合的最后一刹那,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丝极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黑气,从门缝中逸散了出来。
那不是魔气,也不是怨气,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也更加……诡异的东西。
紧接着,金光彻底消散。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蔚蓝,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但我的感官却在疯狂地报警。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留下了。
我集中起最后一丝精神力,望向刚才门户所在的位置。
那里空无一物,可在我的神识感知中,那片空间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工具刻画过。
一个个残缺的、扭曲的符文,如同水中的涟漪,一闪而逝。
它们不属于我所知的任何一种阵法或文字,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的空间法则产生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它们就像是……一个坐标?一个印记?
或者说,是一个邀请函?
不,不对。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邀请。
那是一种宣告。
像是一扇紧锁了万年的大门,在被人强行撬开一条缝隙后,虽然立刻关上了,但门内的气息,已经泄露了出来。
李慕白的话再次在我耳边响起,但这一次,却带上了截然不同的含义。
“你以为结束了?不……这只是开始。”
他说的“开始”,指的或许根本不是他和我之间的恩怨。
空气中残留的诡异波动,仿佛一个无声的嘲笑,宣告着一场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才刚刚拉开序幕。
古碑化身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天地间只剩下我一人,和这个被留下的,不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