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头(2/2)
宁阙盯着怔愣的塞弥兰,强调一遍:“我现在很晕,比在星舰上漂移都晕。”
“是我的错。”塞弥兰立即道歉,然后自觉开始脑部按摩的售后服务,嗓音满是歉意,“我调一下水床的浓度,下次就不会晃得这么厉害了。”
十分合理的说法,宁阙却觉得他是在推卸责任,拆穿道:“其实你别太用力,它同样不会晃太快。”
“……”塞弥兰肉眼可见的挣扎了一番,但最后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调浓度更容易点,那种时候我根本控制不住。”
“所以以后让我控制,别突然坐上来。”宁阙见招拆招,终于说出了他的根本目的。
塞弥兰不是很情愿的点头,怕宁阙真的生气,再主动拿出被他顺手塞进柜子角落的虫蛋生命仪。
“要看它吗?”
“好。”宁阙接受了他这种拿玩具哄小雄虫般的示好方式,将圆片贴上塞弥兰的腹部。
熟悉的绿色笑脸出现了,虽然不是虫蛋的真实表情,但至少代表他的生长环境能够让他开心得起来。
“已经三个多月了,他却还是小到连你的肚子都没什么变化,也许是个雄虫蛋?”
“不一定,我的虫形是步甲类,天生怀蛋期会长一点,所以他长的很慢。”
宁阙很少听到虫形这个词了,恍惚还以为回到了天伽的领域里,现在只有那边还会强调虫形,在虫族便都是虫族。
多年进化下来,不同虫形的外表都已经大差不差,即使全虫化状态,也只是细小的区别。
雌虫都有骨翼有虫甲有触角,除了蝶类偶尔有几个的翅膀花哨到一眼能分辨出来,其他时候宁阙对虫形确实没什么概念。
毕竟现在的雄虫连虫化能力都没有,虫形就变成类似血统一样的存在,没有值得关注的地方。
关于怀蛋时长,宁阙仅有的了解就是教科书上提到过的六个月,具体是几天,不同的雌体有什么差异,他通通不清楚。
一问塞弥兰,他同样只知道个大概,总之是比平均时间多一两周。
这些数据肯定和不同雌虫的身体情况挂钩,宁阙没有继续深究,知道虫蛋的生长速度在正常范围就够了。
虫蛋没问题,和穆利安的实验已经结束,新家的位置也绝对安全,宁阙没了后顾之忧,便决定开始解决虫皇造成的遗留问题。
他之前的脱敏治疗,已经消除了对塞弥兰的厌恶和反感,但还有一部分心理暗示没清除干净。
比如想起切瑞卡纳很难有极端的负面情绪,比如和塞弥兰紧密接触时的抗性过高,还有越来越高的趋势。
前者宁阙其实不怎么在意,但后者十分重要,如果再这样下去,不仅浪费时间,离他彻底没兴趣估计也用不了多久。
虫族就不是能清心寡欲的种族,就算宁阙平常没塞弥兰那么不知节制,但也不能接受失去婚后必需品。
塞弥兰比他还看重这件事,早早就安排好了精神力检查,不过宁阙还是想先在虫皇那找突破口,如果没用再花时间去别的星球做检查。
他现在已经上了切瑞卡纳的黑名单,不会再有表露点意愿就被接到虫皇面前的待遇,只能先潜进去,再考虑怎么接触精神力。
用了几天时间,宁阙打听到了虫皇下一次举办宴会的时间,并弄到了张入场券。
巧的是这是场蒙面舞会,只看入场券不核查其他,让宁阙顺顺利利以雌虫的外表混了进去。
不过等站到舞会大厅,宁阙才知道自己想简单了,帝星有资格参加这种舞会的虫就那么几个,不是戴个面具就认不出来的。
而且他们也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这几个把家徽大咧咧别在胸前,那几个肩章上的军衔也是清清楚楚。
再看穿着华丽礼裙的雄虫们,面具只挡个眉毛鼻梁,看一眼发色就能准确对应仅有的几个雄虫。
就算有染发的情况,看身高体型分辨也很容易,至少宁阙瞬间就认出染了金发的艾西亚。
蒙面舞会透明到这种地步,显得宁阙格外突兀,即使宁阙考虑到塞弥兰等级太高太明显没带他来,也瞬间成了视线的焦点。
这时候他有些后悔嫌麻烦没染头发,只戴了个以前常用的深蓝色美瞳,特征过于明显了些。
帝星纯黑发色的只有几个,最有知名度能被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宁阙,再稍微联想一点,真实身份就瞒不住了。
眼见切瑞卡纳也看过来,还有几个军部很熟悉宁阙的雌虫靠近,宁阙当机立断走向艾西亚,弯腰伸手做出标准的雌虫礼。
“艾西亚冕下,我代兄长向您问好。”
“诶?宁阙!”艾西亚转头就是一句本能且正确的判断,让宁阙后背一僵。
“咳,冕下认错了,我是兄长的胞弟,您可以叫我兰塞。”
宁阙努力压着嗓子,一举一动也不复平常的随性,比军部考核还严谨,成功骗过了艾西亚。
“哦,你们声音有点像,长的也很像,但你的眼睛不是纯黑色。”
作为公认的和宁阙打交道最多的雄虫,有了艾西亚这句认证,四处窥探打量的目光纷纷收回,只剩高位的切瑞卡纳仍关注着这边。
五感敏锐的宁阙不会忽略属于虫皇的视线,知道这点表演还不够让他打消怀疑,就开始为所谓胞弟的出现增加合理性。
“兄长最近在忙搬家的事,可能错过了冕下的到访,便让我来转告冕下他现在的住址,还请您保密。”
“他完全可以用终端发住址啊?”
艾西亚疑惑了两秒,又自己圆了回去:“好吧,或许是他觉得会有别的虫看我的终端,我们去那边悄悄说。”
宁阙默默松了一口气,却发现切瑞卡纳依然把目光牢牢钉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