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三)（2/2）

现在他要彻彻底底的麻烦孩子们照顾了。陈朴素有时候会带着父亲出门，孩子们也会试着扶着他走路，甚至教他写字。他们也是小孩子，所以用小孩子的方法教他。他没有写出一个字，只是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但是光是这点成就便值得孩子们高兴一个下午了。

他得了老年痴呆症后闹出了不少笑话：比如啃了生的豆腐，他成了街坊邻里们的一个笑料。

没有孩子一直有时间照顾他，六七个子女轮流值班照顾他，也不是个个都照顾得周全的，有一天他一不小心摔了下来，撞到了什么东西，然后他完完全全的成了一个废人。

老人的身体总是很脆弱，往往前几天还好好的，过几天就病了，一病就马上去了。

他很努力的想要吃饭，却连粥和水都喝不进去。

没几天就死了。

至死，他的眼睛都是睁得大大的，嘴巴张开，他挣扎过，可他输了。

葬礼上，陈朴素看着周围的人，他们的表情都很悲伤，但是到底有几个真心几个假意，她不知道。

“假惺惺的。”圆利民看不起陈朴素的兄弟姐妹们，看不起陈朴素，也看不起陈朴素的父亲，他觉得他死的活该。傻子都知道的虚伪，他看不清吗？

父亲死后，兄弟姐妹们彻底形同陌路了。父亲珍藏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就是没用的破烂，全部被丢了。

他们在前厅挂上了父亲的黑白照片。

清明节，陈朴素对孩子说：“如果他们上午去，我们下午再去。”

没有提名字，孩子们也知道妈妈说的他们指的是谁。

收拾家里的时候，孩子们偶尔看见了一双鞋子，不对好像是袜子，袜子上绣着妈妈的名字。陈朴素借给那双厚实的袜子，上面的名字是没上过学的妈妈仅仅会的几个字。

突然她靠在圆小原的肩膀上，圆小原愣了一下，想要抽离，但想了想，还是继续让妈妈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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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段的圆小原是真的圆小原，妈妈的故事里的圆小原和弟弟一直在幼儿园和小学那个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