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2/2)
阿升又开始故意卖关子,沈知轩将心中的哀怨强行压下,照旧好脸去询问他。
“说吧,都说出来,今儿我给你的特例,你有什么愿望一次性全说出来。”省得他沈知轩一回又一回求爷爷告奶奶地问他。
阿升见状这才松口,开口就是一句:“爷儿,您能给我找个媳妇么。”
他看着这小两口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闹一会儿抱的,自己心里头也开始痒痒了。
“换一个,换个近期就能实现的。”比如给他买下一仓库的大京果子,反正他爱吃,沈知轩觉得还是这种愿望比较靠谱。
“那您能给我涨工钱么?”阿升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小小的期待。
良久的沉默,沈知轩叹了口气。
“还是算了吧,这个比上一个还要远。”
……
阿升最终表示放弃。
“她就问了一句,是王爷叫你送来的,我就说是,然后她就没说什么了。”臭小子如实回答,实际上他现在已经对沈知轩彻彻底底的失了望,他发现如今的沈王爷,就跟个犯别扭的小男孩一样,言不由衷,情不自知。
阿升自然不懂“情爱”二字的玄妙,也就不懂,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沈知轩,为何会在这件事情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脱,忸怩,明明很在意,却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分明他的眼神已经将他整个人给出卖了。
“这就没了?”
“没了。”
阿升点头,并没有换来王爷的一句感谢,还是又委屈巴巴地坐在了台阶上,满脸的失落。
“其实吧,爷儿。”阿升顺带坐在了沈知轩身旁,感慨万千,一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您当初就不应该把人家那么宝贝的东西给扔水里。”
“我没扔。”这不打算骗骗她的么,谁晓得这人儿这么好骗,居然还就真跳了下去。
“再者说,她居然敢退我的镯子,摆明了不就是宁可要那破玩意儿,也不肯接受这镯子么。”
阿升重新瘪下嘴:“谁叫您要娶柳小姐来着。”
“这不还没娶么,我都跟纤纤说清楚了。”
该做的似乎都做了,能做的似乎也做了,又是为何,他们会变成今日这副模样。
他沈知轩委屈。
“还有,谁叫徐林上回话只跟我说到一半,他若是早点告诉本王小鱼儿死了,我那夜也不至于冲她发那么大的火。”
当徐林笑得跟个什么似儿的告诉他,喜儿口中的那个小鱼儿,早就死在了边疆的沙场上时,沈知轩当时真的有一股想跟他同归于尽的冲动。
“王爷怕是真误会了,据我所知,小鱼儿已战死疆场,王爷若是真想见他,得骑马去趟大漠,去沙子里淘淘看,兴许还有剩点人家的骨头,哈哈哈。王爷再不济,也不至于和个死人争风吃醋吧。”
这就是徐林,徐教头的原话。
沈知轩下午回去的时候,也顾不上江归燕的事,人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最后心如死灰地坐在屋檐下,满脑子只觉得自己完了。
“哎呀,我看这事儿,解铃还需系铃人,爷儿,找个好日子,上人家屋里赔罪吧。”
“笑话!”沈知轩哼出声来,起身就准备回屋子吃晚饭。
“本王看上去是那种轻易向别人赔罪的人吗?”
阿升眨眨眼,没吭声。
“你说要不要再送几日花,先探探口风?”下一刻,沈王爷的气势矮下去一大截,去征询阿升的意见。
“不是说不赔罪的么?”为何这个男人总是如此口是心非。
“这个……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论口才,他阿升只服沈王爷。
夜深人静,月亮一点点爬上树梢。
寒风生猛刮着,呼呼大作,扰人清眠。
喜儿坐在床榻上已有好几个时辰,一旁的连理早就已熟睡,轻微的鼾声昭示她似乎在做一个好梦,喜儿不由地会去猜,梦里都会有些什么。
陶滢的牌位回到了应该待的地方,也算了结她的一桩心愿,她时常暗自埋怨自己的无能,没能为死去的小姐争取到尊严和脸面。
就像是,沈知轩将这只扳指扔进了池里,她也没能鼓起勇气去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她更害怕的,是自己终于鼓足勇气去告诉他,换回来的只是冷言冷语和冷嘲热讽。
毕竟她陶喜儿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无法拥有,更别提去给予。
心绪万千,她披上一件寒衣,决定打着灯笼院子里走走。
没个方向转了好几圈后,她终于来到院门前,伸手想去推开面前的这扇门,又畏缩着,将手放下。
她在问自己,推开这扇门后,自己又要去哪里。
无数次在脑海里描绘的路线,走过几个巷子,再推开几扇门,就可以来到他的屋子前。
那个她尽管没有住太久,却早已在骨子了根植了深深依赖的屋子。
于是,放下的手再度抬起。
她不断在心中回想的,是有关于他的事情。
吃的好吗,睡的好吗,外头的事务还是很忙吗,箭伤会不会发作,还是又去酒窖里取酒喝了?
这扇门横在他们之间,有时候真的如同相隔山河大海般遥远,却在有的时候,怂恿着彼此,仿佛只要鼓起勇气跨出去就可以见面。
这扇门横在他们之间,门里关着的是寂寞,门外隔着的,也是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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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虐了,赶榜结束,我去打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