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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
“可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定理……”一时间,作为理科尖子生的路轻舟的自尊心,有些被打击到了。
尹追看他的精神骤然颓了下去,再不敢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了,赶忙坐直了身,手忙脚乱地安慰着路轻舟,“啊不是,路轻舟你看哈,我比你们年纪都大,比你们多知道一些有的没的,也很正常嘛……”
“嗯?什么’比你们年纪都大’啊?”这时,之前趁着课间休息时间跑到走廊上去接热水的阮念遥突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附近。她没听清前言,只勉强抓到尹追的最后一句,不免一脸困惑地左看看右看看,想要询问个清楚,“你们俩偷偷摸摸地背着我在说些什么呢?”
“没什么。”路轻舟慢悠悠地支起身子,轻描淡写地向阮念遥解释道,“我刚刚在向尹追请教一道数学题。”
“哎呀路轻舟。”阮念遥一听这话,登时变得眉开眼笑起来,“你也有要向别人请教数学题目的一天啊。”
路轻舟不理会阮念遥的打趣,反倒是望向尹追,表情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他将话题不露痕迹地转了过去,“尹追,你刚刚说你比我们年纪都大是什么意思?我是十一月生的,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六月份生的。按理说,我们都是同一届的学生,你应该比我小才是?”
“我……”尹追的右边眼皮开始快速地跳起来,“我以前留过级,自然是要比你们大一些的。”
“为什么留级?”
“我身体不好,中途休学了。”
“休了几年?”
“两年。”
“你是哪一年的?”
“什么哪一年?”
“生日。你是哪一年生的?”
“……呵,路轻舟。”一番快问快答下来,两人皆不肯放松。可突然间,尹追收敛起了自己一贯的慵懒肆意。他原先仅仅是斜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搁置在椅背上,一副跋扈之态。可此刻的他,却突然牵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侧的虎牙,扭曲成了一个带着些许嘲讽的笑容——那模样,邪气得令阮念遥都觉得陌生,“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我休学两年,六月份生的,你拿你自己的出生日期去推算呗,相信以你聪明的小脑瓜子,不一会儿就能算出来了吧,何必要特意来问我?”
阮念遥左看看尹追,右看看路轻舟,不知道这俩人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突然如针尖对麦芒一般相互对峙、不肯相让。
虽是不可见,但明眼人都能感觉出来,已有一股不可明说的暗流在这两人之间缓缓涌动。
正当阮念遥觉得尹追和路轻舟间的气氛愈发趋向于剑拔弩张的时候,忽然,路轻舟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一见地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扑哧。”他一手掩住自己的口鼻,像是在遮掩自己脸上的笑意,却在不知不觉间,将半张脸上的表情都遮掩了去。他的胸口上下起伏,似是在压抑自己的笑意,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有些破碎,“尹追,你那么认真干什么,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好了,不闹了,谢谢你替我解答了问题,等我回去好好查查这个定理的来历,是我孤陋寡闻了。”
说完,他便坐回了椅子上,也没再去碰尹追的那张一百五十分的数学试卷。他低着头,沉默着,像是在试卷上写着些什么。
直到放学,他都没有抬头看向尹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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