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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妖僧破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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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娴失笑,摸了摸它道:“知道了,这就回去。”

她随即加快了脚步,小鼎却像是并不满意,不时左右扭动。待到终于回了屋子,小鼎气势汹汹地跳上窗边条几,一脚踹开半掩的花窗,擡起鼎足指指天上一轮圆月,又侧身倒下,在桌上圆满地翻滚出一道圆形的轨迹。

往复三次,孟娴终于想起一月前它对自己的提醒,而那时她只道对方才艺了得,敷衍地为它喝了个彩,把它气的好半晌都一动不动。

心虚地垂下视线,她诚恳道歉:“是我的错,往后不会了。凡事多思,我会寻回身份,寻回功法,解开识海封印。”

小鼎定定地看了半晌,似是在衡量她这次话语的可信度。片刻后,它主动钻进孟娴怀中,拱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身上,似是安慰。

孟娴配合着轻抚,称赞:“真乖。”

小鼎怒不可遏,当即给了她一脚,而后又不计前嫌,再度贴紧她的掌心。

孟娴愣了愣,不敢再妄言,思索片刻,朝它注入起灵力。

不同于先前与折竹打闹时被孟娴护持,这一次,九冥转魂鼎主动引导着她将灵力注入。巴掌大的小鼎却仿佛无底深渊,无论多少灵力输入进去,它都嫌不够,轻震着身子催促。

孟娴心生奇异,也逐渐被它勾出了胜负心,咬着牙尽力将所有灵力都灌注进去。在灵力的输出突破某个极限后,她仿佛听到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在体内,随之,一股极为磅礴悠远的能量涌现在血脉当中。

过度输出带来的匮乏感消失,孟娴忽觉通身舒泰,充满了轻盈饱满,源源不绝的力量,天地万物,众生因果,仿佛都在她的意念之中。

握了握手指,她恍然感到,这才是真正的她。不是风流滥情、用双修来提升实力的合欢宗圣女,不是需要人照顾、事事为她安排妥帖的弱女子。她极为强大,或许地位也是不凡,这应当就是折竹忌惮的根源。

小鼎眷恋地蹭着她,明明每日相见,却像久别重逢。孟娴心中酸涩,深感这段时间难为了它。安抚地拍了拍,继续向内输入能量。

与此同时,鼎中汩汩生出幽紫烁金的奇异汤水,其内幽幽流转着道韵,孟娴见之恍然,瞬间忆起它的名字与用处。

“这是……道则的力量。”孟娴神情凝重:“我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她真的是人吗。

小鼎静静地依着她,罕见地乖巧。它说不出话,也无需去说,神明对其所主道则的掌控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即便识海暂时封闭,神力并不完全,这世间也没人比她更懂得因果相生的道理。

万事万物皆是因果,有今日的境遇,必有前尘的缘由。寻回从前的自我,至关重要。

折竹的欺骗,以关爱为名的控制,祈元的隐瞒,与所谓的暗害……桩桩件件围绕着她,却唯独不许她做主。

解铃还需系铃人,事由万端,还要从他们本身入手。

静思了一会,孟娴逐渐拾回了对道则的领悟,心中有了成算。

她仍旧留在孟府,仍旧日日出去闲逛游玩,却再没去见折竹与祈元一面。

折竹又回到了他的小院闭门修行,假装不理世事的模样,奉壹与麓衫却是急了,每日忐忑不安地紧随着她,生怕哪个不注意孟娴就会消失无踪。

孟娴却没想过要离开,不只因为祈元似是而非的嘱托,还因自己随时受控的记忆。她并非常人,身负道则之力,轻易受控于人不仅有害自身,也是对天下苍生的不负责。而折竹……若他当真知晓她的身份,却设计控制她、留她沉迷于俗世情爱,只怕是存心不良。

招了招手,麓衫忐忑上前,唤了声主子。孟娴微眯起眼眸打量了他一番,少年人面孔俊秀,极富朝气,在她和折竹之外的人面前,也是个骄傲肆意的小郎君。

她勾唇笑问:“我来那日,你那身红衣可还在?”

麓衫忽地僵住,颤声道:“在、在的,主子要干什么?”

“换上,带你出去玩。”孟娴拍了拍他的肩,又对奉壹道:“你也是,别穿那么多,可惜了日日苦练的好身材。”

在他身前比划了两道,孟娴点点头:“披个肩甲,从这到这就可以了,旁的地方不要穿。”

奉壹:“……”

麓衫眼泪都要下来了,恳求道:“主子,放过哥哥吧。”折竹师傅不得活撕了他啊。

孟娴反问:“你叫我什么?”

“……主子。”麓衫表情委屈,又唤了一声。

柳眉微挑,孟娴笑吟吟地看着他。

奉壹沉吟片刻,躬身行礼:“但凭主子吩咐。”

“哥……”

“我们是主子的人,一直都是。”

奉壹蹙着眉,有些紧张,但还是坚定地表示了忠心。

孟娴微垂下眼,由他们去换衣准备,心中确定了第一件事。即便知晓此举大概率会触怒折竹,他们还是选择优先听从她的命令。即是说,折竹所图与权势无关,这些势力都是真心交付与她,供她差遣。

凡有所举,必有所图。舍弃权势,也断绝情爱,日日闭门不出自焚香……孟娴心中涌起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他不会,只是为了自保吧?

难道她才是那个恶人?

压下心中疑虑,孟娴带着整装一新的奉壹兄弟出门,继续着下一步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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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竹声声,弦音靡靡。几位打扮各异的人族与魔族少年位列堂下,各报家门,各展所能,或吹拉弹唱,或当场挥毫,献上字画。

孟娴一一看过,微蹙着眉摇了摇头,“还不如我家麓衫呢。”

素手搭上少年的肩膀,玩味地弹了弹他的脸颊,她问:“你说呢,哪个好?”

麓衫嘴唇颤了颤,无助道:“属下不喜欢男人,不会辨别。”

孟娴:“……”

不再逗弄惊慌失措的属下,她转向媒人询问:“可还有其他人选?”

媒婆吞了吞口水,支吾道:“这个,目前就这些了。若姑娘肯加些彩礼,或许……”

“那怎么成。”孟娴干脆拒绝:“娶夫娶贤,冲着钱来的我可不敢要,男人不能太重物质。”

“……也对。”媒婆嘴上应承,内心叫苦不叠,直犯嘀咕,城中第一大户,孟府的主人,找上门夫郎竟如此抠搜。

如此貌美又实力强横的姑娘,怎么偏偏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孟府势力摆在那里,即便不是冲着钱财,也多半是冲着别的,素未谋面的人难道还能是冲着为她洗衣煮饭、端茶倒水而去吗?

更别提她要求颇高,从品貌家世,到才学本领,甚至是厨艺都有要求。媒婆内心直叹,若不是怕开罪孟府,真是不想接这种白日做梦的单子。

奉壹搁笔,奉上书册,上面详细记载着少年们的名号并家世、才艺等资料,“主子,记好了。”

孟娴接过,顺手在他结实的臂膀上拍了拍,赞道:“不错。”

奉壹脸色当即一红,媒婆则看得心里发堵,心道这般风流好色,两个属下养的像两个男宠一样,出来选婿都毫不遮掩,还想要找到真心实意的好郎君。

心纵有怨,也不敢言。听到对面说让少年们各自回去等候,媒婆赶紧起身疏散了他们,而后引着几人自贵客通路而出,恭恭敬敬送上马车。

再度回身,果不其然瞧见隔街立着一个高大的玄衣男子,痴痴守候。她叹了口气,主动走了过去,劝道:“祈老板还是消了这心思吧,人家孟府高门大户,找的自也不是常人。”

祈元抿了抿唇,塞过一小袋灵石,恳求道:“还请柳嬢嬢帮帮忙,哪怕只是见上一面也好。”

柳媒婆心中一叹,越发可怜起这个被玩弄抛弃的可怜男子。

街坊邻里看在眼里,上月里孟姑娘日日造访祈老板的小书铺,每日不待到天黑不肯离去。两人浓情蜜意,祈老板每每都要将人送到巷口,才依依惜别。

可惜贵人心思难测,中秋之后再没来过不说,还大张旗鼓选起了上门夫郎。而那祈老板……说来也是造化弄人,明明看着一表人才,气势不凡,出身竟能低微到那种程度,身后一摊子烂泥,无论如何也入不了孟府的择婿范围。

掂了掂手中灵石的分量,叹一声痴情难得,柳媒婆咬咬牙,拉过他低声嘱咐:“孟小姐常年在外游历,选婿也不拘一地,听闻过几日,还会有外地男子上门来给她相看。你向来深居简出,除了左右街坊无人识得,我曾见过请帖,帮你仿制一份,介时你提上些礼品,瞧瞧能不能凭借生面孔混进去吧。”

“……”祈元神色复杂,默了片刻,道谢点头,“有劳柳嬢嬢了。”

约定好了取假请帖的时间,柳媒婆摇头啧啧,叹惋着离去。祈元抖了抖空无一物的袖袋,无奈苦笑。

他自是相信孟娴,无论她做什么,自然有她的道理。只是可惜,如今他受困于天道法则,无法出言提醒,亦无法做出超过身份之外的事情。

这一次,是他拖累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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