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2/2）

刚要问，他忽然起身迈步朝前走去，和进门的一位中年妇女说起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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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学……你同学也在啊，我不过去我不过去，嘿嘿，你看妈妈……身上还穿着工衣，不好看，别让，让你同学笑话，笑话你。”

周沉目光沉沉不说话，忽而笑了下，牵着人往餐桌旁一步一步慢慢走。

许年年立刻站起来，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长辈来了她不好坐着聊天。

“年年，这是我妈妈。”

宛如闲暇时间探讨午饭该吃什么，无聊猜测明日会不会下雨，周沉轻松自如地向许年年介绍，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殷桂看起来，确实不像理想中的母亲模样，甚至不太像个母亲。

一直傻笑着，露出上排龅牙齿，岌岌可危的发际线边缘有许多白头发，尽管有努力往

有只手一直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立在胸口前面。刚刚走过来时，许年年注意到她跛脚，肢体似乎不是很协调走不稳，所以周沉的每一步都刻意放很慢。

快速收回微诧异的神色，许年年笑得温柔，主动伸出手，“阿姨你好，我叫许年年，也在怀江一中念书，是周沉的好朋友。”

“好……好，嘿嘿嘿哈……”

手交握，殷桂身上颤抖的频率迅速传给许年年，加上语调中的怪异，让她很快发现，周沉的母亲似乎不太一样。

但天空是蓝色的，植物泛绿光，城市钢筋混凝土散发冷冽，街边花朵尚且有许许多多不一样的色彩，人为何一定得相同呢？

收回的掌心沾了油渍，许年年却看见一片纯粹的白，柔和不刺眼。

她脸上的温柔全入了周沉眼底。

“她……她没有怕妈妈，沉沉，她没有不喜欢妈妈！”

许是世界太忙，周围环境纷扰，很少有人不对她表露出嫌弃或不适，殷桂开心得像个孩子，边拍手边笑，脸上控制不住抽搐。

心酸如开闸洪水侵袭而来，许年年尚且酸了眼眶，更不用提身在其中的周沉。

他抿了抿唇，应声点头附和：“是，我都说了，不会笑话我的。”

确认许年年真的没有一丝厌恶情绪后，周沉心里的大石头慢慢落地。

他有在怕，他承认心慌一瞬，但好在那是许年年呀，好在他以后不需要再怕了。

轻轻扭头，许年年得以望进周沉眸中，瞧见一场淅淅沥沥小雨，又好似瞧见半开纸窗内，一盏微微亮起泛起暖意的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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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桂实在热情，拉着许年年一直说，店里老员工们都知道她的情况，没人去催，没人表示上班时间不能聊天，反报之和善笑意。

街道办帮扶人员，本来或多或少就会有一些毛病，也做不了多少事情。

眼看快到下午上课时间，周沉轻声道：“妈，我们得回学校了，要上课了。”

殷桂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许年年双手，忽而眼眸亮晶晶道：“放假，放假去家里玩，过年去老家玩，沉沉外婆给做红烧肉吃！”

始料未及的发展，不等许年年表态，周沉连忙解围：“妈，年年有自己的家，她得和家里人一起过年，不能和我们回家。”

其实话题刚一抛出来时，许年年是懵的，确实有为难不知道怎么回话。

看着和殷桂解释为什么不可行的周沉，想到周末回家拿东西，秦玉芬却马不停蹄赶她赶紧回学校的态度，许年年想——

或许也不是不行。

很小声地说：“你们不嫌麻烦的话，我应该是可以去的。”

“什么？”怀疑耳朵出了问题，周沉茫然。

偏偏这时候三人组不知从哪儿蹦了出来，笑得一个比一个欢，七嘴八舌说得混乱，总结在一起差不多是。

“我们也要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