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笋(1/2)
春笋
崔治重说“啊!执安,你这般大的场面,就为了留我一个人么?是什么事情,需要这样?”
向执安说“我就是想问问,您究竟,是不是跟执安一条心呢?”
崔治重说“怎么不是呢?”
向执安说“哎呀,这郃都里头就是没意思,我怀疑崔大人,崔大人怀疑我。”
崔治重说“执安怀疑我是有滴,但是我怀疑执安可真没有。”
向执安说“真没有?”
崔治重摇摇头说“这可让我怎么说呢。”
向执安翘着腿,说“您不怀疑我,你放个裴部在我身边?”
崔治重说“这话执安就说的过了,我是送了裴部,但是我本意是想让执安开一刀,怎么执安惜才,还成了崔某的不是?我如此疼惜执安,执安还这般口气。”
向执安说“既惜才,怎景琛都被作践完了,崔大人才愿意给。说到疼惜,执安想要个小小的铳箭图,都不愿意给,既是崔大人当没听见,我难道还得当没瞧见?”
崔治重说“执安啊,为何我对你一路相护,你非但没有半分感恩,还想尽法子要将崔治盘剥个干净?他楚流水就稍稍示好,唐堂镜我瞧着执安也爱惜的紧,怎到了崔某这儿,就可不值钱了?这番作为,崔某,可不喜向公子了。”
向执安说“崔大人既然说到这,我就与您好好捋一捋。”向执安将没吃完的餐盘子一个一个叠起来,说“从刘懿司出宫讲起。刘懿司出宫,那是我长姐与向府盘算,死了好些人才送出来的。崔大人口中便是崔大人的功劳了?执安入莳,偏巧就能遇上赵启骛,我想着崔大人的心思,自然是想让赵启骛杀了我,夺了财,但是崔大人没料到,向家压根没告诉我钱在哪,咱们晟朝国库空,商贾败,压根就是玩那真金实银。”
向执安松了松筋骨,继续说“崔大人想把执安亲手送到赵启骛眼前去,可是启骛是个正的,他不玩这些把戏。这可让崔大人挺失望吧?”
崔治重说“这跟我有何关系?你两这般做戏,我可什么都没说。”
向执安说“是了,再后来,崔大人发现聂老丢了,便找人杀了聂老,楚大人是稍稍示好吗?楚大人怕神机营早已被你团团看住,顶着大理寺狱才保的聂老一命,崔大人到这也没打量着谁是个不中用的,摸着了赵启骛的手,发觉他与我有交,费尽心机送启骛到我边上,为何?你要起势,但是督察院没什么兵,楚大人的眼珠子盯得太紧了,厉大人又是个老顽固,崔大人先前应是与郭礼一党,与十二监联手,但是这郃都城里,崔大人顶破天,真刀实枪干起来,还真没他郭礼有胜算。怎么说呢,郭礼得了秦诛,收了那么些钱财,有了钱财,郭礼便看不上我们崔大人了,”
向执安身后的人散了个干净,这院里只有崔治重跟向执安二人。
向执安继续说“郭礼瞧不上咱崔大人了,换句话说,他郭礼想做假皇帝,而咱们的崔大人想做真皇帝。到了这儿,您的盟也没了,但是柳暗花明,您惊觉我看到了棉州,你觉得执安能为您卖命,您频频示好太过,又拱手将棉州送我,但是,棉州的账真的只是他神机营的账吗?下奚的人真的只是他神机营的人吗?玩消息,真真假假,您是个牛的。裴部是谁啊?裴部是您骁骑营的弟弟,是您崔大人的人啊,说到这,咱们崔大人要说了,若不是您看着棉州,执安哪有这般容易。是了,是没这般容易。茹姬便是花刺司的人吧?送到我眼前,这般的,您算准了我不会杀,也不敢杀裴部与茹姬,这是您的人,是崔大人与执安交好的信号。”
崔治重说“执安,你这就没意思了,这些都是你瞎猜的,崔某问你一句,谁,生生告诉了你,这些破事儿与我相关?”
向执安说“前几日去崔大人的醉香楼溜达了一圈,您猜怎么着?”
崔治重说“你们爱听曲听曲,我能怎么着?”
向执安说“我当时换了罗绮之后,千春楼,换人了。”
向执安眯着眼,靠在身后的榻上,手指轻轻点着,说“崔大人,钱不够花,连人都得用同一批。那布菜的女郎,怎么就不能换上一换?”
崔治重哈哈大笑起来说“就这布菜的女郎,都可以让我们执安想这么多吗?”
向执安说“姿色上乘,过目难忘。”
崔治重说“女子能成什么事?”
向执安说“女子自然不可成事,但是可以搅合事,这种伎俩,崔提督怕是最会玩了。彭元为了让我留他一命,可是什么都会说。”
崔治重说“你藏的太好,我都找不到他。那么,今日你想要什么?咱也别说一半藏一半了。”
向执安说“崔大人再想想。我不着急。我今日合府宴,这般大的席面,只为了收崔大人的合府礼。”
崔治重说“拿我令牌,去督察院取。”
向执安说“多谢崔大人。”
***
秦诛与皇后娘娘那点事儿暴露了,向执安与刘怀瑜却没动他,秦诛眼见郭礼死了,也见不着皇后,太子一直昏迷,再也按不住,听闻向执安豁了二皇子的脸,断定了自己若是带着都马监的私兵来寻二皇子,现下,二皇子是唯一愿意保他的人。
今日必须得再乱上一乱,自己才成见上二皇子,二皇子也看好了今日,送几个死士给向执安,就等这位宫里的客人。
烛火下的二皇子的脸诡异的跳闪。
“是时候了,向执安。”
秦诛刚入院,安建便到了。
***
每日向执安一睁眼,赵启骛就已经跑校场去了。
每次走前,还会给自己留字,今日这写的是什么?
“执安,我去玩了。”
向执安笑了一下,赵启骛这样的人,确实适合在校场待着。
他爱玩枪,又爱骑马,一看书就犯困,若你让他打鸟他能眼珠子都不转一下子。
向执安洗漱了一番,悠悠的骑着马来看赵启骛,天还没大热,赵启骛都已经穿不住衣裳了,光着膀子在那与人射长枪。
赵启骛脚尖勾起了长枪,一踢又在他胸前打转,他信手握住了枪,后退两步就手臂发力直直的掷了出去,射中了远处的箭靶。
赵启骛的肤色晒成了小麦,比初见的时候更壮了,结实的膀子每一次射出长枪都完美的展现着上梁的力道。
赵启骛看见向执安来了,与身后人吹了个口哨便跑过来,校场的草已然长高了一大截,赵启骛翻过栅栏,跑的比马还快。
赵启骛穿上衣裳,披挂在自己右侧的上梁缝褂上的狼毛被汗水沁湿了不少,头上又扎着骚气的小辫儿,笑着露出大白牙。
双手张开的来迎接他的向执安。
向执安刚从马背上下来,又被赵启骛背上了。向执安说“腿还没好利索,怎又开始疯跑?”
赵启骛说“当兵的这点儿伤算个啥?”
向执安说“别老来膝痛腿疼,我可不伺候你。”
赵启骛偏头蹭蹭向执安说“不伺候我,你伺候谁啊?”
向执安说“上梁的兵能与神机营玩到一处么?”
赵启骛说“真能打岔,刚刚说的还没答完呢。”赵启骛颠了颠又说“怎又瘦了?日日养着,怎还是不胖乎些。”
向执安说“胖了怕你背不动了。”
赵启骛跑的更快了,青草尖尖掠着向执安的手指,今日的晨阳妩媚,欲拒还迎,沾着点点露水,苔绿了一汪春。
“我带你去偷春笋。我瞧好了,这校场后头就有一片竹林子。”赵启骛说。
“那不能让海先生知道。”向执安轻轻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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