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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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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狂

卓必吃痛,在烈日的黄沙金甲,跪倒在向执安的眼前,向执安用最后一丝力气,将错金,插进了卓必的喉间。

向执安将卓必的头扔在白沙营门口。

向执安浑身血污,说“黎序正,在哪里?”

赵启明还没说话,向执安策马冲向上梁城营。

“军师,请与执安一叙。”

天色已经暗沉,霄州或许晚上还要发动攻势。

军师眼色发红,说“你要问什么,便问吧。”

向执安说“我既能站在这里,您也还在这里,就说明,我们想要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到,对么?”

军师说“你说说看。”

向执安用衣袍擦着错金,说“从前我一直在想,为何张百龄能奇袭上梁这般容易,后来我听说,霄州为上梁供的辎重,就是十几年来的规矩。而这规矩的最开始,就是您。”

“我听说您与霄州交好,救过霄州刺史,我确是不信的。霄州之所以与您交好,是因为您的母亲,就是霄州人,而您,也是霄州人,你不姓黎,你姓,李。”

“我想想。”向执安擦完了错金,小心的放在身边,又转而开始擦蕉鹿,“这蕉鹿刀,若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军师为我打的吧?赵郡守应当不会如此仔细,打的与启骛想要的一模一样,他既不找郡守,军需刀械,自是该找您的,军师,谢谢您了。”

向执安仔细的擦拭,说“启骛敬你,重你,何故要反了上梁?我想,你此刻还在军中,就是你的盟友,背弃了你们的誓言,对么?玛尔格朗的舍思摩,北方的沙漠蛇,黎序正?”

向执安擦完了刀,瘫在榻边说“我想,赵思济的死是个契机,您这样的玛尔格朗人潜伏在上梁,你想要什么?你当然是想要土地,想要你的卑盐部的子民能从那雪崩的玛尔格朗出来,可惜了,你白白送给他们城池,我想,您应该也不贪,盟约应当只需要二到三城,白沙营,前锋营,与洛济山,自此,你养在霄州的兵通过梁絮线,便急急的合入了丹夷。”

“絮州的军械,我今日看见了,卓必他们带的,就是此批,我给这批军械都划了记号,今日,就在缠斗上梁。”

“我想,你一边与丹夷围攻,一边也要与张百龄合谋,张百龄能做什么?自然是攻防与巧械,自然是夹击了上梁之后要留下城池给你的玛尔格朗,你本应等来上梁大伤的好消息,却没有想到等来了赵思济的死讯。非但如此,他们还带走了赵启骛。”

“军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张百龄在哪里吗?他们已然将你踢出局,我相信,郡守的死不在你的计划内,启骛与我说过,当年你独自从陇沙回来,说全军只剩下你一个活口,其他将领说没见过你,要处死你,是赵郡守,力排众议,将您,留了下来。”

向执安空洞的望着大帐的顶穹,“我猜想诱骗赵郡守出去骆济最简单的法子,不过就是说,军师,您被俘了。赵启骛与赵启明对您有疑,赵郡守怎会不知?他还是愿意赌一把。而我想来,你只不过想支开赵郡守,让丹夷攻个完全,最好只留下一个城营,给赵郡守养老,军师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上梁若是赵郡守戍边,可保北边平安百年。我想,是因为上梁的北边,是您吧?你不会打赵郡守,赵郡守当然可以平安。”

“现下的情形却不是您能控制的了,但是若要我用您打的蕉鹿刀杀了你,您觉得如何?现在,回答我,张百龄在哪里,还有二皇子在这中间到底是个什么角色?说完了,滚回骆济山。”

中间夹杂着亢长的沉默。

须臾,军师开口。

“我战败了,雪压塌了我的家,我想来这里要土地,被赵思济带了回来。我没有想过,张百龄与丹夷会下这样的毒手。他现下再也没有联系我,你说得对,我出局了。二皇子带着诚意来找我,他说,只要上梁兵败,这中间的土地,自然是给玛尔格朗的。张百龄应在霄州,我见过张百龄在画郃都的城防图,启骛他媳妇,你该回郃都,他们只是想跨了上梁,再逼郃都,你没了上梁的兵马,他们联合下奚入都,那娃娃,便登基不了。”

黎序正去黄沙的赵思济墓前,留下了一本晟朝的百官册。呆坐了一夜,要了一匹老马,佝偻着走向更北方。

有箭射出,老头跪拜着骆济山的方向,死了。

果真,那夜二皇子能从郃都的城防里摸出去,工部侍郎果真是工部侍郎,连这般复杂的图,都是信手拈来。

丹夷死了卓必,缪真也并没出现。

缪真的失踪在向执安眼里是个信号。

赵启骛与缪真必然有牵连。

向执安的收着黎序正与张百龄的通信,当晚,就冲进了霄州,卫州的华雁已然在等向执安的鸣镝,只要鸣镝声起,华雁就会带着卫州常备军夹击霄州。

向执安一日一夜没睡了,但是他不想睡,他需得找人陪着他,最好这个人,还会带兵,打仗,滚石,火油。

向执安闭上眼睛闻了闻,这一霄州的火油味,鹿鸣已然封了霄州的账,从向执安出郃都的那刻也断了霄州的粮与任何商路。

向执安看见了霄州的桂花树,郁郁葱葱,向执安想起,他与赵启骛的院子里,也有一颗桂花树,听说是公主与三皇子亲自挑的。

霄州的城门在此刻却紧闭着,若向执安没猜错,二皇子出逃,张百龄闭城,又将向执安哄至上梁,司崽的登基,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向执安提起错金,大喝“鸣镝!攻城!”

向执安比张百龄想的来的更早许多,他以为丹夷会困住向执安,他以为郃都现下的形势自是比这霄州更重要。

三皇子的登基就在一日之后。

向执安朝着霄州奔袭,玉阶白露此刻疲惫不已,或许他都不知道怎么自己那个只会骑着自己晃悠的主子,今日为何有打不完的仗。

张百龄站在城墙上说“向执安,你可是来找赵启骛的?可惜了,那小子,没了。”

向执安没有发怒,冷冷的说,“攻城。”

将士们开始翻爬云梯,城墙上的滚石与火油扑向人群,向执安说“没有将,守什么城?”

“给我撞城门!”闷重的撞木沉沉的击打着霄州城门,向执安站在城下,他身边没有杨立信,没有毛翎,他只有他自己。

向执安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孤寂。

向执安大喝道“为赵郡守!报仇!赵郡守没有死于丹夷之手,是张百龄!”

“张百龄,我只问你一句,没有任何人知道,赵启骛不在,你又是如何得知?除非,就是你掳走了赵启骛!”

张百龄笑着说“我只需拖着你,便好了。别的那些,我管他做什么?”

向执安冷眼说“别挣扎了,开门。咱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

张百龄还没开口,后门的门已然被华雁攻开。

“没机会了,张大人。”

向执安押着枪策着马,直直的往城门冲去,他看见了那城门透出的光,一下,两下,向执安冲向了霄州的城门,姨娘家的卫兵已经杀上了城墙,今日两头夹击,城内突袭,向执安要取张百龄的狗命。

向执安策马成了城,缓步的走在这城墙上,一枪飞出,直直扎在了张百龄的脑侧。

“你好天真啊,你真以为我把你放出来溜溜,是真的让你成势吗?你怎么敢的?”向执安扼住了张百龄的脖子,说“狗链?这是么?”

“赵启骛,在哪里!”向执安的手渐渐用力,张百龄被按在城墙上掐的喘不过气,张白龄突然疯笑起来说“吾主大业…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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