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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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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烛

郃都小院,午饭后。

海景琛心里惦记着蜜蜡的事儿,想寻个由头去会一会礼部侍郎蒯崇文。但是现下一没祭祀二没大典,贸然去访定然惹得此人疑神疑鬼,海景琛轻轻敲打着桌面,唐堂镜看出了端倪,合上书页,说“得绕着弯儿,那油里滚出来的铁珠,景琛还是小心烫手。”

“寻个什么由头呢…”海景琛看着唐堂镜。

“不如,说唐次辅要成亲如何?”海景琛喜悦道。

“为何不说是景琛的洞房花烛?我孤家寡人,身边别说女子,连人气都未沾得一点,贸然去问花烛,生怕人家看不出来?”唐堂镜又举起书看。

“我身边也没女子,我哪来的洞房花烛。”海景琛说。

杨立信洗碗的声音陡然一下子变大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此刻正在用力的洗碗。

“是啊——景琛又没有洞房花烛。”唐堂镜的声音盖过水声,尾音拉长。

海景琛拍了一下唐堂镜说“你老逗他做甚。”

午后,海景琛团着手寻到礼部侍郎院里去。

“这是什么贵客来了我的天老爷,”蒯崇文的脸都拧成一团麻花似的堆笑,像极了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弥勒佛。“快进快进,哎呀,我这还能跟海首辅搭上话了你瞧瞧,昨日才去烧的高香,今日就圆满了不是。”

蒯崇文一下子塞过来一堆话,弄得海景琛都不知道要先回哪一句才好。只能满脸笑意与蒯崇文客气的摆手“您请,您请。”

蒯崇文坐定,还没上茶又开腔“要不说是琼莹美玉,白面琛郎呢,下官呀,就远远的瞧见过海首辅,那风姿,那气度,那…”喋喋不休这词儿像是为了蒯崇文造的。

海景琛砸吧嘴,连连点头道“蒯大人才是国之栋梁,我一个小辈,不敢称首辅,自是教孩子识得几个字罢了。蒯大人叫我一声景琛便可。”

蒯崇文终于反应过来说“啊,景琛啊,可是有事儿?”

海景琛用手指抠抠脸,说“说来怪不好意思,景琛,景琛爱慕一人……”

话还没说完蒯崇文道“啊?谁家的姑娘?年芳多少?是咱郃都的吗?怎景琛有了心上人那可让我家女儿怎么办?我女儿芳心暗许,非景琛不嫁呢?”海景琛还没接话,蒯崇文恨恨的拍拍大腿又说“不过景琛是该成家了,成家立业么,你师陆老也不在了,唉…说起陆老,我这心里可真是难受的紧啊…”

蒯崇文作势哭了一会儿又接着说“景琛说爱慕一人,然后呢?”

海景琛如梦方醒,脑子一抽说“啊,爱慕一人,想与他洞房花烛。”

蒯崇文捂着嘴逗趣的看着海景琛抖眉毛“爱慕了就要洞房,景琛大才不露啊,原是如此上道的小伙儿,不过话说回来我与你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玩的可真花,哎呀,不过景琛比你那载府有样,跟赵世子一块儿过去了,我的姑娘呀,一下子就失去两个良配!不过也不打紧,我九州二郡……”

海景琛这会儿脑子一团乱,蒯崇文又说“景琛刚刚说到哪了?哎呀我这嘴就是碎。”

海景琛说“洞房花烛,他他他他想要一院子的花烛,这事儿不敢叫宫里知道,是是是景琛想给的…”

“体面!我知道!哎呀,你们这些孩子嘛,情情爱爱的就是这样。”蒯崇文的扇子疯狂摇晃扇风,说道“姑娘总是事多,像我女儿娇惯坏了,什么制度规矩啥都没有,什么事儿都要往…”蒯崇文朝皇城做了个礼,用嘴嘬嘬“看齐呗。”

海景琛点头如啄米,“蒯大人真是…太厉害了。”海景琛伸出个大拇指。然后说”此事…景琛,景琛想给个惊喜…所以…所以”

“哎呀!放心吧景琛,郃都谁不知道我这嘴最严了,比如说之前那太子殿下提前个把月就让我们礼部制龙袍了,那会儿先皇还健在呢,这事儿不是瞒得密不透风,所以啦,景琛不要担心的,就花烛呗,你要多少礼部都给你赶出来啊,你回头什么花样样式你就上礼部挑一挑啊…”

海景琛压根插不上话,又说“蒯大人,虫白蜡的太金贵了,叫宫里发现也不好。别那么金贵,就就就就宫里…”

蒯崇文说“这蜡烛可有讲究呢,景琛爱慕的这个小女子啊可真是个会讲排场的,白蜡上回拿去太子殿下宫里点长明灯了,一下子还真没那么多,哎呀真是瞎折腾啊,当时宫里怎么说来着,说太子疯病自焚啊,说要是我们礼部不给那么多蜡烛就不会自焚啦,你听听,马摔了怪路面呢,都不知道他们…”蒯崇文又停下了说“景琛,你说。”

海景琛说“我也不懂蜡烛,就是想外头买不上的,但是别太金贵的。”

蒯崇文一拍大腿,“蜜蜡!行不行?我连那个烛心啊我都给你用红罗啊,我们景琛啊就是和和美美呢,嗐呀,啧啧啧,咱们景琛就到时候与那小娘子共剪那西窗烛,哎呀,想想我就觉得高兴啊,等那个回头啊,我就晚上悄摸的,我就给景琛送院里,别叫人发现了,哎呀…”

海景琛这会儿已经捂住眼睛了,说“蒯大人在朝上人缘如此好,真是有道理。景琛就跟蒯大人打了一回交道,心里就高兴的紧。但是…”

海景琛凑近了用手背遮挡了一边说“有些着急,近日就想要,不知礼部现下可有如此多的蜜蜡啊?”

突然二人之间沉默。

海景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完蛋,是不是要露馅了。

“景琛…”蒯崇文欲言又止。

蒯崇文轻轻的说“小娘子有身孕了?”

海景琛的脸骤然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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