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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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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节

鬼骑统领青稞去了郃都,到了赌坊便开始漏银子,手上摆弄着一个裹着扁蛛的显着微黄琥珀的手指大的小玩意儿。

青稞玩了几把,就直言没意思,手里的小件儿一会儿也没停,在他手里转的飞快“还说是喜蛛呢,压根也不灵,”青稞偏头对后头的人说“叫我哥给我换个蚰蜒的。”

后头的仆从低着头说“主子,这物件儿珍贵,郃都没那么多好料子,买不上那蜜蜡,现下整不齐活。”

青稞暴怒而起“什么玩意儿是我们家买不上的?好歹我爹也是跟着皇商做事的,你在这磕碜谁。”

仆从吓了一激灵赶紧跪下,擦着汗说“小主子,我这就给你去寻。”

青稞将那喜蛛的小件儿一扔,说“爷有的就是钱,别整那些糟烂的玩意儿来敷衍。”看仆从跪地不起,踹了一脚,说“还不去找!”

仆从赶紧起身往赌坊外头去。

青稞又漏了些银子,最后耍了脾气,走了。

翌日,青稞又往赌坊去,今日满脸笑意,一进门便扬言要将场面上的银子都归到自己囊袋里。

上茶水的小厮也是有眼力的,每回儿就差不多加那么一两滴水,就为了上款儿爷边上露点脸。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四回加茶时,不小心撇了些烫水到青稞身上,青稞正要发难,小厮说“茶满财满,盆满钵满。”

开了牌,青稞果真如吉言一般,随手就给赏了一大锭子的银,小厮喜笑颜开,惹得边上嫉妒不已。

仆从说“爷,倒是有两家带了料子想给爷看看,爷下了牌桌去打上一眼。”

青稞听闻从一众赌鬼中擡了眸,说“行呀!再有两日就要回那鸟不拉屎的地儿了,得紧着些,也不知道哥啥会儿再带我来这郃都,这事儿别叫哥知道了,又要骂我僭越。”

赌场有人附和“什么僭越不僭越的,咱这些人看贵人,有钱就是那天上的,天上的跟天上的只有爷自己说法,咱擡着头看,都是一样的。”

此话惹得青稞笑意满脸,又甩出去一大锭的银,说“就乐意听你小子说话。”

仆从说“家头已在收拾回去的行囊,若爷真喜欢,可得快些,明日怕出不来了。”

青稞与仆从刚从赌坊走出,便有人跟随。来人拍了一下仆从的肩,仆从问“在这郃都的要道打劫,你的命够赔么?”

来人不怒反笑道“哪有的事,就是小公子想看的货,贱民手上也有些,想请公子赏个眼。”

青稞用镶玉金扇拂了下自己的发,道“哦?看来兄台对自己的货甚有信心,不妨拿出来瞧瞧。”

来人道“请公子去草舍瞧。”

青稞道“我可不去,若被你们绑了在哪,勒索我兄长横生枝节我可不敢。我就玩玩,你若别的心思,我玩不玩倒是不要紧了。”

来人一怔,道“那请公子在此处等我,我取了便回。”

青稞点头道“我搁这茶馆等你,莫要太久,我太久不归兄长担心。”

来人隐去在弄堂,青稞身后的人立马夜行衣随行而去。

***

诏狱。

海景琛与唐堂镜坐在一处。

海景琛穿的依旧是绣着空心竹的浅青色袍子,唐堂镜穿的是锥花丝石竹的纹样,今儿没穿官袍。

暗卖蜜蜡的农人已被拷打了一通,杨立信一脚踩在农人头上,说“看看,这是你家的通家黄册,若不能好好交代,那还能保你那小儿的性命。”

农人被踩在脚底,一口脓血喷出。海景琛开口道“咬舌自尽就等于畏罪伏法,那你家人如何处置,且看兄台如何抉择,说实话,兄台就是这事儿中最低级的那些个,我也没指望从你嘴里套出什么话来,这一番不过就是敲打敲打你上头的人与那些旁的。”

唐堂镜喝了口茶,道“杨将军,上一回那个愿意归了正道的,现下如何?”

杨立信道“回次辅,一家最后判了个流放,本该死在路上,主子心善,念着也是最后想明白了,杀一人何其简单,教导其心正了才是官吏应当做的。”

“嗯,是这么回事。”唐堂镜轻声的应着。

农人被踹了个半死不活,杨立信扔下一个破旧的他儿子的小木马。农人恶狠狠的瞪了三位大人,捡起木马又沉默了许久。

“各位大官,我就是偷了些东西。”

“偷的什么?”杨立信问道“你若偷的是些不值钱的,何劳次辅首辅亲来查问?”

农人趴坐在地,缓缓开口道“我是个打棺材修墓碑的,前一段与工友商量,想去天家陵墓借点钱,家里太穷,实在没活路,但是咱也不敢上街打劫,当年皇陵也是我等一同修缮,最为知道他的机关与路径,恰巧又殡葬了一位贵人,我们早有此计,便未将贵人陵墓封死。”

海景琛心里一凉,当时感念芫妃娘娘,却以最高的规格殡葬,却不知道这竟引来他人蛇蝎之谋。

“然后呢。”唐堂镜开口。

“我们几人摸进了那皇陵,却见那贵人的棺椁早已被打开,我们顿感不妙,起身要跑,谁知外头早已有人等候,逼着我们便进了墓中。”农人道。

“来者何人?”唐堂镜发问。

“来者,来者还带了一副已经尸腐刺鼻的女尸,因无法打开皇陵主墓,遇着我们便持刀问我们是否会开得主墓。若能办好此事,既往不咎,还给重赏。”农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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