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独发(2/2)
此时许澜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桌边开始束发头发。
纪琛道:“澜哥!我还没见你穿过粉色!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你出尔反尔!”
许澜瞥了纪琛一眼,“某人昨天晚上说好好的六点起床,现在不也裹着被子学蛙跳。”
“澜哥!”
许澜不理他。
纪琛又裹着被子小跑到床边,穿上自己的那套蓝衣服,边穿边嘟囔:“好好的情侣装,非让你穿成兄弟装,这下好了,一点都不浪漫!”
许澜好笑地道:“这里是古代!还情侣装!”
“自古红蓝出cp。”
许澜挑眉,眉眼里的冷意散了几分,有笑意溢出来,“你日日澜哥澜哥地喊,在旁人看来,可不就是兄弟?”
纪琛怔怔地看着许澜,若有所思,“好像是哦。”过了一会他又挠挠头,“可我,都叫习惯了,叫旁的,你肯定不喜欢。”
许澜问:“比如?”
“老婆?”
许澜的笑声从鼻腔里流出来,“的确。”
“我就说吧,澜哥你肯定不喜欢。”纪琛尾巴翘起来,跑到许澜身边就要脱许澜的衣服,“澜哥,穿那件粉色,我想看,好不好?就一天!我发誓以后绝对不逼你。”
许澜拒绝的话被纪琛用唇堵住,衣服也被挑开,许澜推开他,“再磨叽咱们就没早饭吃了。”
纪琛还想再挣扎一下:“澜哥,换个衣服很快的。”
许澜推开纪琛,闷笑道:“晚上吧,咱们一会儿不还要去戏园吗?可别迟到了。”
纪琛此时心情像极了全年无休的社畜,期待了许久的一天假期又被征用的憋屈感,唯一的区别是,他比社畜过得开心。
往往过年的时候看戏的人居多,现在纪琛的嗓子好的差不多,唱戏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吃过饭后,纪琛他们一行人就成群结队地朝着临安街的戏园走去。
他们贴的告示,第一场戏《桃花扇》辰时;第二场戏《牡丹亭》巳时;第三场戏《紫钗记》未时;第四场戏《玉簪记》申时。
其中还单独给纪云来了一个《牡丹亭》专场。本来是不打算开的,可竟然有人说:“没事,让他晕!等他醒了继续。”
纪云哼哼唧唧地不想上台,嫌丢人,抱着纪羽哭得稀里哗啦。
纪琛也觉得是时候该给纪云他们一些小孩子多点机会,道:“眼一闭一睁就过去了,多大点儿事儿?”
说着他又看向身后那几个小孩子,道:“等你们纪云师兄晕了,你们都挨个上台。”
纪云闻言哭得更厉害了,纪羽嫌弃地抽回袖子:“一边哭去!”
纪国诚发话:“老王,一会儿你们几个都看着这几个小鬼头!怎么说也要把他们拉上台溜一遍。”
纪琛护着许澜:“澜哥,你离纪云远一点,这小孩脏得很,鼻涕可别蹭你身上了。”
路上的行人成群结队,见到纪琛他们一行人后,也跟着加入队伍,在后面说说笑笑。
“烟烟死得可真可惜呀。”
“这纪家班没有烟烟,以后就不好说喽。”
“纪烟他……”
纪琛本来就跟在人群后头,此时听到这个声音心里格外难受,那些人说的也没错,纪烟的天赋很好,死了确实可惜。
纪烟还那么年轻……
纪琛的心里像是压上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闷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还没有为纪烟找到凶手。
只是现在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又该去哪里找到线索呢?纪琛不知道,他也没有那个天赋,毕竟他不是侦探。
纪琛心里乱糟糟的,突然许澜捏了一下他的手,纪琛回神看着许澜。
“我知道你难受,等过完年再说,嗯?”
纪琛道:“澜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切有我,”许澜又看了看前方的纪国诚,“还有父亲。”
纪琛道:“我怕我做不好,我怕找不出凶手,我怕纪烟死不瞑目。”
许澜头微侧,看着纪琛,轻声道:“没有人是全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即便如我,哪怕再努力也唱不出昆曲,也做不到像你一样过目不忘。
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能像你一样,那该多好?我羡慕你的天赋。”
纪琛被转移话题,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许澜的话上,“你要过目不忘做什么,背医书吗?”
许澜嗯了一声:“医学经典著作太多,我哪怕拼尽一生也只能窥得冰山一角,便如你与昆曲,你若是没有过目不忘,你又能记得多少曲子呢?”
纪琛心里美滋滋的,“果然,澜哥一夸我,我心里就好受很多。”
许澜:“我说的是实话。”
他们很快就到了戏园,这个时间点距离第一场戏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不过好在舞台之前便已经搭好,他们现在只需要扮戏上台即可。
所有人都在扮戏,纪云在边上哼哼唧唧个不停,死活都不愿意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