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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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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

“啧,人呢?”

巫清子坐在茶摊外,不停地朝远处张望,拧着眉毛,脸都皱在了一起,看了半天依旧没见个人影,又闭眼掐指。

没算错啊,就是今天到皇都的嘛,怎么这城门都要关了还没瞧见人影!

“老伯,您别急,”茶博士翘着腿躺在椅子上,“今儿您等不到人我就不收摊!”

巫清子闻言,立即说:“那敢情好,有劳有劳。”

“您坐这儿等一天了,等儿子还是闺女啊?”茶博士问。

“我可还没成婚,这话切莫乱说,”巫清子诶了一声,又道,“我等的这人可有些来头。”

“老伯够洒脱啊,”茶博士感叹,“您等谁?”

“嘘,”巫清子极为神秘地说,“你附耳过来。”

茶博士连忙起身把耳朵送过去,只听这老头小声说道:“我在等缘分。”

茶博士当即大笑:“您老还等姻缘呢?这姻缘哪能等呢,我听说那枕雨班的秦班主至今未嫁,跟您老年纪相仿,要不去试试?”

“呸呸呸!”巫清子横眉,“谁说是姻缘了!”

“嘚,那您说是什么缘分,您老年轻时结了什么善缘吗?”茶博士笑说。

巫清子摇着扇子,说:“我何时说过是我的缘分了?”

“奇了,那是谁的?”茶博士诧异,不是姻缘也就罢了,还不是自个儿的,那还等个什么名堂?

巫清子不说话了,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良久,太阳渐渐落下,地面忽然微微震动,巫清子腾地跳起来,眯着眼看远方,尚且什么都看不到。

“这儿的。”

国师大人举着扇子尖儿指指地。

茶博士顺着看去,更不明白了,再擡眼哪儿还有那老头的影子。

“前方便到皇都了。”

霍兮到前头打了个转,回到队伍里公事公办地说。

临瑜嗯了一声,身后跟着的一众将士们有气无力地敷衍几句就没了声响,与抵达夙兴关时的情形截然不同。

一清早鸡都还没开始叫,队伍就忙不叠地上了路,至于为什么非得如此着急忙慌,不消弈暮予开口询问,临羡就很是贴心的解释了一番:从夙兴关去皇都的路上首先要经过的就是南交,这会儿在南交不敢多停留。

为什么呢?

临羡说:“昨夜关里头的阵仗还算是比较收敛,这会儿不抓紧点,等到了南交里头人都起了,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

当真这么厉害?

临羡严肃地点头:“很厉害,比起夙兴关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于是弈暮予就从睡意朦胧到神智清醒又到头晕脑胀,扎扎实实地在马上坐了一天,肚子饿了也没事,几块肉干馒头走天下。

再这么多来几天,估计还没等到去皇都见那个莫须有的故人,他就该交代在路上了。

风吹得弈暮予半眯起眼,向前已经隐隐能看见城墙。

“没睡好?”身后的人问,“昨夜就见你翻来覆去的。”

弈暮予扯扯嘴角,说:“大概是吃坏了肚子吧,将军见笑了。”

“是吗?”临羡笑了一声,“可我瞧你挺能吃辣的。”

这话没法反驳。

弈暮予默认了,又道:“昨夜可是扰到将军了?”

“自然,”临羡诚实地点了点头,“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翻来覆去呢?”

这说得可真是相当有道理。

弈暮予同样诚恳地道:“实在对不住。”

临羡笑着说:“当真觉得对不住?”

“岂能有假?”

“那弈公子不如跟我说说,为什么睡不着?我可不信吃坏了肚子这种理由。”

弈暮予没开口。

夙兴关的军营条件比起第一夜睡的帐篷好太多,虽然依旧只能跟临羡挤一张床,但好歹宽敞不少,第一夜他睡得那么好,这时候说是环境问题也太说不过去了。

说是闹肚子人家也不信,那还能说什么?

他这厢还没寻思好怎么答,所幸后面那人根本不需要他答,说:“莫非是快到皇都,怕了?”

弈暮予面上仍不改色,说:“将军为何般想?”

“我为何这般想,弈公子不清楚吗?”临羡意味不明地说。

自然是清楚的。

这三天两夜,弈暮予自认他们相处得还算愉快,但再怎么说,他的身份在他们眼里仍旧是个谜团。

一旦进了皇都,之前说的那句在下有故人的话便不攻自破,退一万步讲,就算人家两位将军不计较这些,他又从哪儿找出一个故人来给他寻觅一个安身之处?

弈暮予一面思索,一面紧了紧马绳。

突地,耳后又传来一片温热:“怕什么,唬你的。”

他尾音拉得长,听上去闲散又好听,但弈暮予不敢分神,笑了笑,说:“将军好雅兴。”

后面的人一时半会儿没再开口,弈暮予松了口气,但没松到底,果然,那人又道:“弈公子,若是你那位故人多有不便,便到候府里住着吧。”

“什么?”弈暮予再次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短短三日他已经怀疑了两次,也许是真的出了问题。

“我说,”临羡凑近他的耳畔,声音大了些,“如果你那位故人有不便之处,就住我们那儿,保你吃穿不缺。”

这话说得可谓是十分给面子,没有直接说别装了我知道你没人。

弈暮予心里一热,刚张了张嘴,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黑影,边跳边喊:“停停停!吁!吁!快吁!”

“吁!”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临瑜当即勒马,身后皆是一片急促地勒马声。

谁这么胆大包天敢拦他的路?

临瑜一挥长/枪,拧眉打量着马下的人,此人头发遮着半张脸,衣衫却很是讲究,虽然样式简单,但胜在材质极好,绕是临瑜这样平日里不重金银的人,也能一眼就看得出此人非富即贵。

临瑜越看他越觉得有点熟悉,但一时又认不出是谁,于是侧头给霍兮使了个眼色。

霍兮立刻翻身下马,走到那蓬头盖面的人面前,厉声道:“你是何人,胆敢…国师?”

巫清子拨开头发冲他哈哈一笑,又对临瑜拱拱手:“原来是侯爷,幸会幸会。”

临瑜看着他的脸,这才想起来这是哪位大人物,翻身下马,行礼说:“没想到是国师大人,幸会,您这是?”

这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吗?

巫清子抓抓头发,又是嘿嘿一声。

他容貌虽老,一双眼睛却明亮至极,此刻卯足了劲踮脚往队伍里头看,突然目光锁定在一匹载着两个人的马上,顿时眼里放光。

他一拍手,叫道:“我来找人!这不找着了吗?”

临瑜顺他视线看过去,诧异地道:“您找弈小友?”

巫清子哪里知道那人叫什么,但依旧很给面子的跳起来,喊:“就他,就那个短头发的!”

短头发的还能有谁?

临羡驱着马儿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巫清子面前,他低声道:“弈公子,你的那位故人,是他?”

不巧,他问的人正是当下最疑惑的。

这位老先生从哪儿冒出来的?

弈暮予甚至不知道应该作何表情,应当欣喜若狂还是大惊失色?都不妥。

弈暮予只好也低声道:“不记得了。”

临羡没多说什么,翻身下马走到巫清子面前,行一礼,笑说:“国师大人,久仰久仰,只是这位公子之前生了病很多事都不记得了,现下也不太记得您,这儿也不是站着聊天的地方,不如等进了皇都再说?”

听了这话,巫清子也收回神色,正色道:“也好也好,那便请将军们进城后到老夫观里一叙,我们细细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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