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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共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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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弈暮予说。

临羡便熄灭了灯,拉着他走出帐,朝另一个相邻的帐走去,夜风急促,将两人的衣袍都吹得猎猎作响。

帐里熏着安神香,一闻这味道,弈暮予便觉得浑身都松弛了下来,他闻了一会儿,想俯身将香掐断。

临羡解下外袍,似有所察,扭头道:“香对我没有影响。”

弈暮予欣然收手,褪去外衣和鞋袜,以衣作被搭在身上,刚一躺下,手又被抓住了。

“……”弈暮予沉默须臾,“双珏。”

临羡嗯了一声,像是犯困了。

弈暮予说:“一定要这样睡吗?”

“这样是哪样?”

弈暮予稍稍动了动手指,立刻感觉到手被更用力的握住了。没等他说话,临羡低低笑了几声,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样显得亲近。”

默然半晌,弈暮予却也笑了一下,侧过身与他面对面,轻声说:“为何要与我亲近?”

临羡没料到他会反问,一时竟卡了壳。

临羡没说话,弈暮予便说了,他声音更加轻柔,带着若有似无的蛊惑性:“双珏,我会帮你,你不是已经信了吗。”

帐外的风像是停了,只剩下彼此间的呼吸声。

“我来随州,一是让秦意能够乖乖待在这里,不给你添麻烦,二是瞧瞧百越情形,盼着能帮得上你,如你所说,歼灭外敌、护佑山河,我都会帮你。”

弈暮予一点一点拨开他的手指,似乎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他,眸子里却掺着隐匿于漆黑中的不明情绪。

“亲近我、疏远我,都不会对此产生分毫影响,对我最后的选择也不会产生分毫影响,你又何必勉强自己同我玩这样的把戏?”

话音刚落,弈暮予手上倏地一痛,临羡用了力,将他两只手同时攥在掌心。

帐里顷刻之间安静得过分,悄无声息让人生出一股浓重的压迫感,弈暮予察觉他在打量着自己,刻意放缓了呼吸。

“首先,你似乎对我有些误解,我并不觉得勉强,反而乐在其中,”临羡将他往自己这边一拽,两人顿时额头与额头相抵,近得呼吸困难,“其次,不会对你的选择产生影响,不试试怎么知道?暮予啊,你说如果我能猜出你想要什么,你的选择也许就会改变,话已出口便落子无悔,现下想反悔我可不会认。”

“我没有悔棋的习惯。”弈暮予双手都贴在他的胸膛,微微用力,清晰地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

弈暮予眸中含着不清不楚地意味,像是隐忍着,他说:“不过,将军可猜出来了?”

“别急啊,再让我瞧瞧,”临羡的手指抚上他的额角,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下颚,不轻不重地摩挲,“这么急着与我划清界限,怎么倒像是怕被我瞧见什么呢?”

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弈暮予的下唇,弈暮予低低垂下眼睫,似是在打量他的手指,又似是在打量他这个人。

然而黑暗之中一无所见。

“你…嘶!”临羡的手指蓦然一痛,没等他错愕的劲儿过去,弈暮予已经松开了。

在一片漆黑中,弈暮予轻轻舔了齿尖,像是笑着:“好啊,我很期待你的结论。”

临羡被弈暮予那一口咬得不轻,如果他仔细摸就会摸到指节上的一圈牙印。

弈暮予抽回自己的手,先一步揉揉临羡的指尖,神色柔和,好像刚刚出言挑衅的人不是他:“刚刚想与我说什么?说下去,双珏。”

“咬完人就打算跑,”临羡捏紧他的下颌往前一带,与他鼻尖相碰,“天底下可没有这般好的事。”

呼吸是交融的,像是蜡烛熔铸后淌下的热油,滚烫又缠绵。

弈暮予的唇瓣几乎是贴着临羡的嘴唇,他含着热气,轻呵道:“是了,你要讨回来吗?”

临羡的呼吸加重了。

安神香的味道愈发暧昧,挑拨他的神经,还要让他失去清醒。

临羡手指微擡,在弈暮予转瞬即逝的异色中将他的下颌托高了,唇瓣相擦而过。

“现在讨回来多无趣,记着欠我的这一笔,在南交也记着,”临羡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早些回来,别让我等太久。”

弈暮予眼里漆黑,无声地笑了一下,他说:“那也许就由不得将军了。”

“先生大可试试,”临羡的语气很轻快,不像在威胁,只像是在调笑,“准备什么时候走?”

“隔几日吧,”弈暮予温驯地答了一句,又淡声说,“在回南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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