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穿成残疾黑月光的渣妻后 > 第53章

第5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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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离放下枪,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喝了一口,英式红茶要比国内的滇红清淡得多,她轻抿:“那当然,我什么都会。”

她将白瓷茶杯放回原处,擡眼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起命案。

死者、男,年龄45岁上下,身穿高级蓝色西装,黑红条纹领带,被人杀了之后扔进水库。尸体已经发白,脸部和其他部位都打了马赛克。

邓离惊一跳:“换个台吧。”

大晚上看这个不好,只是看着看着,她莫名觉得熟悉。

宋迟穗呷了口茶,目光冷淡:“就看这个。”

她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的,心情起伏不定。

没一会儿,站在门口的周喜民接了一个电话:“嗯,好的,知道了,这就通知小姐。”

他挂了电话,干练往前走了两步,双手很自然垂在身前:“小姐,警察局打来电话。”

宋迟穗眉毛微微一挑:“嗯?”

周喜民:“说是......去认人。”

说的认人,其实就是认尸体。

邓离心口一紧,看向面色冷淡从容的宋迟穗,又看向电视上那个男人,顿时明了。

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天气依旧冷,邓离给宋迟穗围上围巾,便抱着她上了后车座。

一路上,周喜民说着:“据说,夏先生失踪好几天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

宋迟穗冷淡:“还没看到人,不要胡乱猜测。”

周喜民:“是,小姐。”

一路上,邓离心情沉重,她偶尔看一下身旁的宋迟穗,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开心,或是担心,或是焦虑。

这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似的。

警察既然都叫人上门认人了,十有八九就是夏明义。

原著小说也没有说他是个坏人,但他是一个烂人。

一个烂人,所以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兔死狐悲,邓离联想到自己,从某个定义上来讲,她也是那个烂人,那么她也会有那么一天。

是吗?

车悠悠开到警务室,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望着里边的动静。

“让一下让一下。”

周喜民在前面开路,邓离推着宋迟穗紧跟在后,在人声鼎沸中挤了进去。

此时,来的人还有夏家表亲,青田,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和夏明义的表兄弟。这个辈分隔得远,宋迟穗只管他叫叔叔。

几人到了没多久,宋遂英,李凌和宋天复也到了现场。

老爷子拄着拐杖,看了一眼李凌:“顺君呢?”

李凌:“他还在出差,还没回来。”

老爷子沉了一声气,闷闷地,拄着拐杖往里走。

见来了人,邓离忙着上去招呼。

这会儿宋迟穗面色变了些,脸色带着哀伤:“爷爷。”

宋遂英站在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没事的,没事的。”

这会儿,李凌走上前哭诉:“哎哟,我的小穗穗,以后可怎么办啊,没有了舅舅,这秋秋以后跟谁啊,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个时候出事,本来说的好好的,就要去办抚养权了呀。”

她在青田面前哭诉着,眼眶揉红了也没见掉几滴泪花。

此时,警察朝几人走来:“各位先别急着难过,先认认尸体再说。”

说完,她引着几人往停尸房走去。

一路上李凌哭哭啼啼的:“这还需要认吗?人都失踪好几天了,呜呜呜,可怜啊。”

宋遂英严肃:“哭什么,跟死了丈夫一样,给我安静些。”

他重重拄两声拐杖,她这才安静下来。

到了停尸房门口,警察站到白色塑料膜旁,微微吸了口气:“我打开了。”

她伸手拉开拉链,迎面而来的便是某人的脚,再往上,黑色西装裤,蓝色衬衫,一直到顶端。

一下拉开,露出男人的面孔。

李凌瞳孔一怔,往前走了两步,她颤抖着手摸向塑料袋子:“宋.....宋......。”

宋还没说完,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

青田连忙扶着她,她大嚎一声:“顺君啊......顺君!”

啥时间,她涕泪横流,哭声响彻整个房间。

宋天复一下跪在地上,双眸怔怔:“爸!”

此时,宋老爷子也一下没站稳似的,身体偏倒下去。

周喜民扶着他:“董事长。”

他年老就剩下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又白发人送黑发人。

宋迟穗听闻声音仰起头:“爷爷,快送爷爷去医院。”

这一下,晕的晕,哭的哭,病的病,慌忙之间,就仅剩宋迟穗和邓离两个人。

警察表情凝重:“两位请节哀。”

宋迟穗靠在背椅上,骨头磕在背椅上,感觉到毛骨悚然的。

邓离拍着她的肩:“没事吧。”

想来也不会有事,目前来说,这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她摇摇头:“我有点担心爷爷。”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宋迟穗在做这个计划的时候,想必是知道后果的。

“你放心,老爷子不会有事的。”邓离安慰她,一面和警察了解情况。

从尸体上来看,先是钝器所伤,脖子上有勒痕,而后再落的水。

“尸检报告还有一天才会出来,还有,我们在他领带上提取到了另一个人的指纹。”

邓离和宋迟穗同时擡头。

警察对着她们说:“是夏明义。”

看来,某人不是失踪,而是逃命案。

*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渔翁有没有得利,那是肯定的。

只是这件事弄得宋遂英生病,这是始料未及的。

宋迟穗在病床前守着,眸光淡淡的。

老人家见过大世面,他在短暂地昏迷之后,终于醒了。

如今这宋家越来越乱,仅仅为了一个人的抚养权就闹出性命。

想也知道,宋顺君定然是去找夏明义,而后落得如此下场。

争来争去,最后都是一场空。

他老了,已经不想管了。

“爷爷。”

宋迟穗支起脑袋,双眼带着微红。

他十分心疼:“别守着了,回家休息。”

宋迟穗摇头:“我不累,二伯父他.....。”

宋遂英听见他名字就闭上眼:“还不都是,咎由自取。”

他伸出手,手背皮肤泛黄,青筋斑驳,还有皱纹,他拍了拍宋迟穗的肩:“你以后,要小心行事,不要让坏人有机可乘。”

宋迟穗叹气:“我知道。”

不过,等夏明义落网,想来也没什么坏人了。

*

三天过后,夏明义落网,与此同时,宋顺君的葬礼也在当天举行。

举行葬礼的那天,宋迟穗记得非常清楚。

天空下着大雪,如鹅毛飘飘。

灵堂摆在一楼,雪花朵朵下,她看见李凌和宋天复跪在面前,李凌痛哭流涕,宋天复则要冷静许多。

一旁的亲戚都哭哭啼啼的,看上去悲凉十足。

宋迟穗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身穿一身束黑,胸口戴了朵小白花。

她没有化妆,唇色在冬日下有些发白。

风大雪大,她停驻了一会儿,捂嘴咳了咳。

邓离蹲下来,右手保持举伞的姿势,左手拍着她的背:“走吧。”

宋迟穗一双眼睛发红,她点点头:“走。”

就那么远远看了一眼,邓离便抱着她上了车。

两人绕过闹市,到了郊区的墓园。

那天下雪,墓园里几乎没有人,每个墓碑都落满白雪,远远看去,像是一个个雪人堆。

车辆开到路边停下,邓离将她扶下来坐好,推着她往前走。

宋迟穗边走边说:“大家都很怕这些地方,觉得阴气重,连过路都不敢,其实,是因为她们的亲人没有埋在这里,因为是来看亲人,谁会害怕呢?谁会怕一个自己亲近的亡灵。”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邓离说。

邓离也不觉得害怕,心里只觉得空空的。

“姐姐,你的双亲仍在,或许不明白吧。”

她楞了一会儿,不知道如何回答。

宋迟穗转过头,仰头看她,她今天扎了高高马尾,穿戴素黑的衣服,仅有耳边的蓝宝石耳坠闪闪发光。

看上去干净利索,清冷十足。

只是从她的眼里,宋迟穗竟看到了一丝悲凉。

“阿离姐。”

邓离恍惚过来,笑了笑:“啊,是的。”

宋迟穗思忖一会儿,低下头去。

轮椅滚过雪留下串痕迹,到了第三排第七个,宋迟穗停下来:“这里。”

墓碑上的字已经被遮盖,邓离把伞递给她,用手刨开墓碑上的雪,露出字体来。

白雪融化在她指尖,将她的白手冻红。

“可以了。”

邓离拍拍双手,掏出火机,拇指滑动齿轮,擦地一声,火苗迅速点燃纸钱、纸别墅,燃烧时发出噼啪声响,她将纸钱和纸房子放进面前的金色盆里,静静地看着,眼睛倒映葳蕤火光。

宋迟穗弯腰,跟她一起烧纸钱。

冬季的火烤得她眸光发亮,宋迟穗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嘴巴微微地动着。

“爸爸妈妈,坏人已经落网了,不管是舅舅还是伯伯,他们都不是好人,是他们害了你们对吧。”

宋迟穗默念,睫毛微微颤抖。

半响,她缓缓睁开眼,长睫毛上飘过了几片雪花。

两人在墓碑前坐了半个小时,宋迟穗开始咳嗽。

“回去吧,你别弄感冒了。”

邓离护着她的身体,看向墓碑:“你的爸爸妈妈也不舍冻着你。”

宋迟穗呵口气,转头看右肩上的手,邓离的手一直裸在外面,又刨了雪,一下变得通红。她点点头:“走吧。”

邓离撑伞走她旁边。

两人走远,宋迟穗仰头看她,她手指通红,似有些麻木,她关切问她:“你的手不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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